兩個人重重撞在石壁上,口噴鮮血,萎頓在地,眼中滿是駭然與難以置信。
郝公公胸口塌陷,顯然肋骨盡碎,內臟破裂,眼看活不成了。
青袍人面具碎裂,露出一張蒼白陰鷙的中年面孔,他掙扎著想說什麼,卻只湧出幾口血沫,頭一歪,氣絕身亡。
輕描淡寫,揮手間重創兩大高手,這老太監的武功,竟已高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。
喬雲晏也被餘波震得踉蹌後退,以劍拄地,才勉強站穩,看著老太監,眼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與震驚。
老太監對兩人的慘狀視若無睹,只是愛不釋手地把玩著手中的青銅鑰匙,渾濁的眼睛裡爆發出驚人的神采,喃喃道。
“六十年了……終於……終於等到今天了……太祖爺,不肖子孫,來取回屬於我們的東西了。”
他走到那機關鎖孔前,將鑰匙緩緩插入。嚴絲合縫。
咔嗒……咔嗒……
一陣沉悶的、彷彿來自地底深處的機括轉動聲響起。
緊接著,那面刻滿雲雷紋的石壁,緩緩向兩側滑開,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透過的幽深洞口。
裡面漆黑一片,寒氣森森,更有一種古老,腐朽,卻又隱隱帶著威壓的氣息瀰漫出來。
前朝末代皇帝留下的秘藏,終於開啟!
老太監……不,或許應該稱他為前朝餘孽首領了……蕭不忍,激動得身體微微顫抖,深吸一口氣,邁步就要走入洞口。
“站住……”徐知奕強忍右手劇痛和心中驚駭,厲聲喝道,“裡面即便有前朝遺物,也不過是些死物。
如今是大虞的天下,萬民歸心,忠於我皇,你就算拿到所謂正統信物,又能如何?不過是煽動些許愚昧之徒,再造殺孽,禍亂蒼生。”
蕭不忍腳步一頓,緩緩回頭,看著徐知奕,眼神如同看一隻螻蟻,“小丫頭,你懂什麼?
正統?氣運?這天下,本就是我大胤的。李氏等賊子不過是一群篡逆之徒。
太祖爺雄才大略,早已留下後手,這秘藏之中,不僅有傳國玉璽的拓本,真正的皇室譜牒,更有能動搖大虞國運的秘密。
只要取出,散佈天下,大虞江山必然動搖。屆時,我大胤忠臣義士登高一呼,天下景從,重光河山,指日可待。”
他越說越激動,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,“至於你們……喬家的後裔。
還有你這個不知所謂,屢壞我好事的女醫官……今夜,便用你們的血,來祭奠我大胤列祖列宗,作為我大胤復辟的第一份祭品。”
說完,他不再理會徐知奕和喬雲晏,轉身便要踏入秘洞。
然而,就在他轉身的剎那,異變突生。
那幽深漆黑的秘洞深處,突然亮起了兩點猩紅的光芒,如同巨獸睜開了眼睛。
緊接著,一股難以形容的,混合著陳腐,劇毒,死亡氣息的腥風,猛地從洞內噴湧而出!
蕭不忍首當其衝。
他雖然武功通神,但注意力全在洞內“寶物”上,對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毫無防備,被那腥風噴了個正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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