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茯苓?秋葉紅有些明白了,便道:“讓他好好說!”
那張大爺此時已經百分百認定自己被小乙哥騙了,白白得罪了人,對秋葉紅的話不敢怠慢,反手將小乙哥拎起,按在地上。
“……他…他…難產……”小乙哥磕磕巴巴連哭帶說,“開…開藥…黨參…山藥…熟地……”
“升麻,白朮,神曲,丹參,阿膠,陳皮,茯苓,用來補中益氣,對不對?”秋葉紅不耐煩的打斷他,道,“那又關我什麼事?”
小乙哥此時哭的上氣不接下氣,哆嗦了半日才道:“沒有…沒有茯苓……”
秋葉紅便明白了,“你用土茯苓代替了?”
“看,看,她知道!”小乙哥聞言如同抓住一根救命稻糙,扯著嗓子喊道。
張大爺一眾人便瞬間又聚集憤怒看向秋葉紅。
“知道你的頭!”秋葉紅真是又氣又怒,上前給了他一腳,喝道,“我說過土茯苓能入藥,但我說過土茯苓和茯苓是一味藥不成?”
這就是所謂的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之人吧?天底下怎麼會有這樣無知又膽子大的人?秋葉紅越想越氣,更何況,明明他自己的錯,竟然還能攀咬別人?
“你怎麼不去死?”秋葉紅連踢了他幾腳。
而這邊知道原委的胖哥,帶著義憤將那日說土茯苓的事講了,眾人再看小乙哥,目光幾乎能當場將他殺死。
“小大姐兒!”小乙哥掙扎著從地上起來,一把抱住秋葉紅的腿,放聲大哭,“小大姐兒,我知道錯了,你救救我,餘慶堂的師傅不管我,沒有人管我,他們會殺了我…小大姐兒,你看在我二叔的面子上,救救我……”
正文 第四十八章 緩說qíng死罪可免
餘慶堂是紹興城今年才開的藥鋪,請的是京城裡的名醫坐堂,人來名氣還沒打響,豈能容許被這事壞了名聲?更何況,也的確是小乙哥的錯,一個小小的揀藥夥計竟敢擅自換藥,有多少好大夫也不夠他累害的!於是早絕隱患,一腳踹了出門。。
失了庇護,小乙哥差點被這家人亂拳打死,依著求生的本能,又懷著一絲憤恨,便又追加了一個倒黴蛋富慧娘。
如果當初不是聽那富慧娘說這土茯苓也能入藥,他又怎麼會在沒有茯苓的那一刻,自作主張用了土茯苓?
“這麼說,你日常抓藥沒有了天蟲,就用全蟲代替?沒有了大胡麻就用小胡麻?沒有了杞子就吃枝子也是一樣的?沒有的生地,熟地拿來用也死不了人?臥槽…你怎麼不把砒霜當糖霜吃?”秋葉紅聽了原委,差點沒被氣死,gān脆又在小乙哥身上踹了兩腳。
小乙哥此時唯有連連叩頭認錯,一面用沒受傷的手連連打自己耳光。
在一旁的張家人,得知細節,越發覺得兒子死的冤死了,心內真是五味雜陳,再不容他在這裡求qíng。
“就是天王老子來了,你也得賠我兒子命來!”張大爺一把將他拎起來,“到我們張家祠堂亂棍打死!祭奠我的兒子!”
小乙哥死死揪住秋葉紅的裙角不放,哭的聲嘶力竭。
“……我生下來沒了爹,十歲死了娘,十三歲了死了嬸孃……家裡還有一個八十歲的奶奶…我二叔只有一個女兒,遠嫁了去,我們huáng家,就我這一根香火……小大姐兒…你就看在我二叔的面子上……”
他不說這還好,那張大爺聽了兜頭給了他一拳,悲憤道:“你是你們家的香火,我兒子就不是香火?”
看著小乙哥臉上又多了一個拳印,張師傅與胖哥面上都露出一絲不忍。
而此時小乙哥也不求了,只放聲大哭娘啊爹啊,兒子就要去你們跟前盡孝了,又道二叔,你白養了侄兒一場,也不能給送終了。
秋葉紅實在聽不下去,在他手上跺了一下,小乙哥才鬆了手。
“這位大爺。”秋葉紅想了想,衝那漢子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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