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08鬧出的這一番動靜，附近十幾戶人家聽得清清楚楚。
這棟樓裡，有不少人連1積分都沒有，只能靠基地的零星物資過活。
他們豎起了耳朵，如果跪一下，就能得到食物。
那他們也能做到！
姜禾雙手環胸，靜如深潭的眸子直直盯著他。
“你先跪個試試。”
陳天鵬在觀察她的表情，卻什麼都看不出來。
末世半年裡，他跪地求人的次數不少，但從來沒跪過一個年紀輕輕的小丫頭。
他知道姜禾是曙光超市老闆，但她看上去也沒啥特別的，瘦瘦小小一個，弱不禁風。
像是他能隨隨便便就掐死的一隻小動物。
跪，還是不跪？
陳天鵬糾結了半分鐘，當姜禾再次說她要離開時，男人一咬牙，一閉眼，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。
姜禾唇角微微上揚，語氣不明地道：
“跪都跪了，不磕一個嗎？”
陳天鵬舌頭頂了頂後槽牙，忍著怒火，雙手撐地，彎下腰，額頭碰了碰水泥地。
不到兩秒，他便抬起頭：
“夠了嗎？”
姜禾沒看他，低頭看著自己的指甲，好像有點長，回去得修一修了。
半晌，才漫不經心地回他：
“好像，沒聽見響啊。
磕頭不響，怎麼算有誠意？”
陳天鵬臉色一陣青，一陣白，但為了食物，他還是順從姜禾的話，咚的一下，磕在了地上。
還沒等他起來，耳邊就響起女生輕飄飄的聲音。
“不夠。”
陳天鵬再次用頭砸向地面，響動明顯大了一些。
“還是不夠。”
……
一連磕了十次，陳天鵬腦袋已經磕破皮，鮮血直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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