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年紀大了，經不起折騰，你要是受了什麼欺負，可以等我醒了，告訴我，讓我來給你做主。
咳咳咳……咳咳，而不是對一個老人家動手。”
卓玲臉色煞白，喉嚨裡像是塞了一團棉花，艱難地發出聲音：
“爸，我跟你告過多少次狀了，有用嗎？
揹著你的時候，奶奶不還是打我罵我，我的生活從來沒有改變過。”
她擼起袖子，手臂上滿是紫色的淤青。
“每一天，在這裡的每一天，我身上就沒有一處是不疼的！
今天上午，你突然暈過去，奶奶不去檢視你的情況，反而還要怪我，把我摁地上打。
爸爸，我是因為你，才奮起反抗的！”
卓玲不知道多久沒哭過了，此刻卻有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女兒絕望又痛苦的模樣，狠狠地刺痛著卓應平的心。
“玲玲，我……”
他沒辦法為自己辯解。
王桂鳳是他的親生母親，就算他氣憤老太太對女兒做的那些事兒，也只能進行口頭上的警告，其他的什麼都做不了。
只要不鬧出人命，沒有明顯的傷痕，卓應平一般都是睜一隻眼，閉一隻眼。
卓玲掃了一圈屋內的人，攢夠了所有的失望，扭頭離開了這個家。
連親人身邊都待不下去，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去哪兒。
要不死了算了。
卓玲腦海裡閃過極端的想法，但很快又被她否決。
她已經咬牙撐到現在了，那個狠毒的老太婆都沒死，她為什麼要去尋死？
在樓底轉了兩分鐘，卓玲走向粉色房車，在它旁邊的一處空地，蹲了下來。
思來想去，只有這裡最安全，大家都忙著買物資，不會有人衝過來，揪著她頭髮，打她，罵她。
卓玲蹲在車邊邊上，收銀臺那邊客人的聲音稍微大一點，她就能全部聽見。
曾天宇一臉驚喜地走進超市，“姜老闆，沒想到能在這兒碰到你！
八萬咋樣，回來情況還好吧？”
他和隊友出來跟其他基地交換物資，看到曙光超市的四字招牌，就趕緊跑過來了。
姜禾能在系統那兒，看到養獸空間的情況，相當於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監控器。
八萬果不其然，又在小溪邊，欣賞自己的絕世容顏，順帶整理一下五彩斑斕的羽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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