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妄年目光一頓，立即道：“只要姜老闆這邊沒問題，我馬上讓人弄出一塊地來。”
“行，等你們準備好了，再來跟我說吧。”
姜禾轉頭就去分了一批藥品出來，安排給致遠補給站。
裴妄年沒直接離開，在樓上找了一圈，沒找到他老婆，就只好先回旅館，和手底下的人商量補給站的事。
兩個小時後，他又來了一趟，正好遇上週棠瑤從訓練場走出來。
“茉茉，你中午想吃什麼？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吃炸雞？店裡新出了一個套餐，我一個人吃不完……”
一抬頭，看到她那個本應該死透的前任，嘴角的笑瞬間壓了下去。
裴妄年好似沒發現她的牴觸，大步走上前，沒捱得太近，保持著一定距離。
“瑤瑤，我陪你去吃炸雞，你吃不完的，都扔給我。”
周棠瑤雙眉緊皺，“炸雞這樣的垃圾食品，怎麼配得上你的身份？”
以前不管是在周家，還是裴家，她想吃點零食，都得偷偷摸摸，跟做賊一樣。
有一次，她和朋友出門玩兒，吃了一頓麥噹噹，回來就被裴妄年訓了好幾句，好像她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壞事。
裴妄年勾起唇角，直直地看向她，“瑤瑤，原來、你把我的話，記得這麼清楚。”
周棠瑤嘴角抽了抽，有種打了別人一巴掌，手還被舔了一下的怪異感。
“我上次就說過了，別再來打攪我的生活。”
話音剛落，她就挽著沈茉的手，往旁邊炸雞店走。
裴妄年毫不猶豫地跟上去，“我來曙光超市，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找姜老闆，致遠基地爆發了流感，前兩天有上百名倖存者死於疫情，基地急需藥品支援。”
周棠瑤頓了頓，很快便恢復正常：“哦，你說的這些，我一個字都不想知道。”
走到點餐機前，她下單了自己想吃的套餐。
裴妄年化身學人精，老婆點什麼，他也點什麼。
炸雞店裡，有四張四人桌，周棠瑤端著托盤，選了個最近的餐桌。
裴妄年想坐她對面，可又擔心會惹老婆生氣，就只好在她旁邊的餐桌坐下。
“瑤瑤，上次跟你分開後，我有在嘗試改變自己，我……”
周棠瑤不耐煩地壓低聲音，“閉嘴，我不想聽，再多說一個字，我就去跟姜老闆舉報，說你一直騷擾我。”
基地和超市有很多重要合作，他不能被拉入黑名單，裴妄年心臟有些發酸，默默地吃著炸雞。
直到周棠瑤起身離開，他都沒能再跟她搭上一個句話。
裴妄年苦澀一笑，指尖用力地蜷縮著。
可能，這就是他的報應吧，前面二十幾年的狂妄自大，讓他嚐到了自己種下的苦果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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