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之承沒覺得意外,他纖長的十指交握,隨後用手背撐著下顎,意味深長道:“小魚要去見誰?不會是剛才那個Oga吧?”
“胡說八道。”楚遇失笑,心裡想來想去,他跟秦之承都到這個地步了,確實不該再瞞著自己和楚安洵的關係,他輕佻地咬了口秦之承的下唇,“等我回來再跟你說。”
秦之承若有所思地笑了笑,“我讓司機送你。”
楚遇沒理由拒絕,點點頭答應了。
一齣餐廳的門,迎面而來的冷風就直往骨頭縫裡鑽,楚遇雙手抱胸裹緊了身上的毛呢大衣,一頭鑽進了暖氣大開的車裡,他臉色鐵青地望著車窗外,一想到今天難得和秦之承出來約會,卻被人掃了興致,氣得他身子都抖了幾抖。
明明現在還是春節,大街上卻沒見到什麼人。
車子路過超市的時候,楚遇拍拍後座讓司機停了下來,然後自己進去買了包煙。
.......
楚安洵的別墅跟餐廳隔了好幾十公里,楚遇窩在車裡快睡著了才到。
望著眼前記憶深處熟悉的建築,他自嘲地心道,這好日子還沒過幾天呢就又要來這個該死的地方了。
只不過與以往不同的是,這回和楚安洵的單獨見面楚遇顯得十分有底氣。
這一腳剛跨進去,楚遇頓時皺起了鼻子,沒有秦之承在身邊,這房子裡高階資訊素的味道讓他犯惡心。
楚遇自說自話地走到客廳,上半身隨即靠倒在沙發上,接著拿出剛買的香菸點了根抽上。
幸好邵豔識趣地沒來他面前晃盪,不然他鐵定扭頭走人。
“說吧,找我來到底有什麼事?”
楚安洵開啟桌上的煮茶壺,他先是看了眼停在門外的高階轎車,然後嘆了口氣後在楚遇身邊坐了下來。
幾日不見,男人的聲音似乎蒼老了許多,“小遇,你和錦和越來越像了。”
“我操…”楚遇夾著煙的手頓住了,他慢慢轉過頭,眼神輕蔑地看著楚安洵,“還有臉提我爸呢?我告訴你,這世上最沒資格提起他的就是你,我爸當初怎麼死的,要我給楚總回憶回憶嗎?”
楚遇冷笑道:“我覺得我跟我爸一點兒也不像,如果我是他,我絕對會弄死你抹掉永久標記。”
楚安洵深深吐了一口氣,臉上露出了幾分悲痛,但看在楚遇眼裡簡直假的不能再假了,“所以說你還年輕,算了,總有一天你自己會明白的。”
楚遇一臉嫌惡,他不耐煩地擺了擺手,揚聲道:“我沒功夫跟你敘舊,有話就直說。”
“小遇,你在秦之承那裡應該聽過二環那個專案吧。”說到這個,楚安洵眼神忽然有些狼狽,“天晟去年就在計劃競拍二環的那塊地了,總價數目不小,當時公司又著手了好幾個專案,所有分公司加起來賬面上也沒那麼多流動資金就一直拖到了現在,今年剛準備拿下時卻被秦之承買走了。”
楚遇早猜到這老不死的沒安什麼好屁,“你說的這些跟我有什麼關係?沒錢你不能找銀行?”
“天晟的資產和股票能抵押的都抵押了,但是這兩年天晟的股票一直在下跌,好幾個專案都在虧損,要是之後再沒有好的專案開發,楚家到時候就得換人說話了。”楚安洵用力閉了下眼睛,再睜開,艱澀地開口道:“小遇,你就當幫幫父親。”
“楚總真是大丈夫能屈能伸啊,這時候倒想起我是你兒子了?放心,天晟要是哪天真撐不下去了,我第一個放鞭炮慶祝。”
楚遇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,朝楚安洵嘲弄地笑道:“我沒那麼大本事,楚總還是省省力氣求別人吧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