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青憤怒地叫罵著。
然後嗓子眼裡的螺螄粉返上來，堵住咽喉，柳青窒息而亡。
崔瀾拍了拍手，看著屍體冷笑：“老孃等著！”
沈菲從剛才開始就一句話不敢說，直到柳青死了，她才顫顫巍巍開口：“明天宿管阿姨和老師他們問起來，咱們……怎麼辦？”
崔瀾淡定道：“他們不會深查的，你沒發現嗎？四樓一整層就只有404有人住。”
而且陳月死時，學校的態度也很詭異，帶著意料之中的冷漠，事後的處理也是迅速又熟練。
像是早就見怪不怪。
沈菲艱澀道：“你的意思是，學校早知道404有問題？咱們四個……就是學校給404鬼魂的……祭品？”
崔瀾笑了笑：“賓果，答對了，不過沒有獎勵。”
沈菲消化了許久才終於接受現實，崔瀾展現出來的冰山一角的實力讓沈菲很有安全感，她本能向崔瀾靠近，詢問崔瀾：“那，柳青的屍體，怎麼辦？”
“明天再說吧。”
崔瀾說完就自顧自洗漱去了，沈菲實在沒膽去觸碰柳青的屍體，只好跟著照做。
洗漱後崔瀾爬上床，呼呼大睡，沈菲就沒那麼強的心理素質和睡眠質量了，一晚上都輾轉反側。
第二天，崔瀾才聯絡宿管並告知老師。
他們果然也是見怪不怪，和上次處理陳月時一樣，出面壓下輿論，並打發了柳青的家人，還讓崔瀾她們別亂說話。
班裡死了兩人，老師們卻跟無事發生過一樣，平靜極了。
崔瀾氣定神閒，沈菲心驚膽戰，生怕下個死的，就是自己。
風平浪靜地度過了幾天，沈菲在她床上發現一隻破碎的小熊玩偶——兩隻玻璃眼珠已經完全壞掉，棕色的表皮被剪得稀巴爛，露出裡面潔白的棉花。
粉紅蝴蝶結上依稀還能看到黑乎乎髒兮兮的腳印。
沈菲尖叫一聲，哆哆嗦嗦想拿手機給宿管阿姨打電話，對方卻始終處於忙線中，怎麼打也打不通。
顯然，沈菲就是被選定的，下個“祭品”。
崔瀾本來不想管的，但更不想看那些人算盤得逞的樣子，於是爬上沈菲床徒手抓住了破碎的小熊玩偶，扔向窗外。
沈菲仍是驚魂未定，良久才反應過來自己沒事了，哭著道謝。
崔瀾的行為似乎震懾到了404鬼魂，之後幾天，404都是風平浪靜。
宿管阿姨看崔瀾和沈菲的眼色都不太對勁了。
直到，崔瀾洗澡時忽然感受到肩膀多了一股重量，冰冰涼涼，帶著侵入骨髓的寒意，像是有人騎在她肩膀上一樣。
崔瀾抬頭看到一個七竅流血的長髮陌生女鬼，穿好衣服，然後一把就將女鬼抓在手心，女鬼哀嚎著掙扎，崔瀾輕聲道：“你叫諸靈，對吧？”
女鬼愣了愣，點頭，身上濃厚的黑色怨氣逐漸散去，扭曲的五官也顯露出幾分原本的稚氣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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