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几應聲而碎,其上擺著的瓜子水果灑了一地,崔爸崔媽都被嚇了一跳。
崔瀾把腰一叉無縫切換到了攻擊模式:“我呸,少往老孃身上扣鍋!”
“你睡不著覺是因為你年紀大了生理機能退化,頭髮白了是你熬夜的福報,這跟我有什麼關係?”
“還讓我體諒體諒你找個男人嫁了,你怎麼就不體諒體諒我少囉嗦幾句呢?怎麼,看著我因為你的囉嗦變得情緒失控很有成就感和快感是不是?”
論罵架,崔瀾就沒輸過,嘴厲如刀,而且語速極快,跟竹筒倒豆子似的,一個接一個往外蹦,偏又口齒清晰,讓人想裝作沒聽到都難。
崔媽被她氣得,臉色青一陣紫一陣,崔爸也反應過來了,怒火萬丈地指著崔瀾:“你個孽障,胡說八道什麼!”
崔瀾果斷調轉矛頭對準了崔爸:“還有你呢,一把年紀了還在催婚,你腦子是不是有毛病?”
“我結婚了對你有什麼好處?你是能延年益壽呢還是能不老不死啊?”
崔瀾雙手環胸,氣定神閒,嘴角還掛著譏誚的笑意,反之崔爸就沒法那麼淡定了,他憋紅了張臉,咆哮道:“我是為了你好!”
“錯,你是為了你自己好!”崔瀾聲音冷靜:“因為你身邊人的孩子基本都結婚了,所以你覺得必須也要讓我結,這是任務,你自己給自己下達的任務。”
“你害怕你因為我不結婚,變成街坊鄰居、親朋好友之間的那個異類,你害怕你因為我不合群而遭到身邊人的奚落、嘲諷。”
“但其實,根本就沒有人關注你,你只是在自我感動地充當跳樑小醜罷了!”
崔爸被她氣得胸口悶得難受,崔瀾的話宛如重錘般,一字一句砸在崔爸心頭,讓他頭暈目眩耳鳴。
不止崔爸,崔媽也從來沒見過崔瀾如此尖銳的模樣,更加迫切地想要打壓崔瀾的氣焰,開始哭道:“只是讓你去結個婚而已,搞得跟要逼你上刀山下火海一樣,我們還能害你不成?”
“你們怎麼不能害我?甭管你們承認與否,你們催婚的行為就是在迫害我!”
崔瀾的表情滿是嘲諷,看得崔媽別提多火大了,崔媽徹底繃不住了,歇斯底里吼道:“崔瀾,你丫怎麼就那麼自私啊?”
“對,沒錯,我自私。”崔瀾風輕雲淡地聳聳肩,坦然點頭:“如何呢?又能怎?”
今日一役,崔瀾可謂大獲全勝,神清氣爽地把自己的東西收拾進一個行李箱裡,準備離開。
崔爸崔媽見狀都慌神了,對視一眼,崔爸立馬痛苦地捂住了心口,一副隨時都要喘不過氣的模樣,崔媽趕緊走過去扶住他:“老崔,老崔,你怎麼了?”
崔瀾當沒聽見,目不斜視,路過崔爸的時候還特別有禮貌的說了一句:“麻煩讓讓。”
崔爸裝沒聽見,崔瀾就直接跨過去了。
崔瀾半點不怕把他們倆氣死,前世原主死後,他們倆隔了幾十年才嚥氣,硬朗堅挺著呢。
出了小區,崔瀾掏出手機在網上預訂了一間豪華酒店。
原主常年待在大城市裡,只有逢年過節才會回來,所以在本地是沒有自己的房子的。
崔家,崔瀾不打算回去了,還是開個酒店住得舒服。
等到夜裡,夜深人靜,崔瀾靈巧地潛出酒店,找到了譚坤的住址。
崔瀾手持棒球杆,看著睡得像頭死豬的譚坤,嘴角揚起了一抹惡毒的微笑。
棒球杆高高舉起,然後又重重落下。
”!!!啊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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