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到如今,他似乎認命了。
可我不認。
我還沒見到賀知州平安回來,我還沒親口告訴他我有多怕,我還沒等到他來接我回家
我不能死在蛇窟裡,不能死得那麼難看。
很快,保鏢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,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。
我被強行拖起來,雙腿發軟,根本站都站不住,只能任由他們拖拽著我往前走。
每走一步,我心底的恐懼都會加深一分
而相較於我的恐懼和害怕,霍凌要冷靜從容許多,他的臉上平靜得甚至沒有多餘的表情。
“大小姐”
終究還是周煜忍不住開口,他衝雅小姐急促地道,“他們欺騙您,的確是他們不對,他們也的確該死。
但現在雷三爺那邊對您虎視眈眈,您這裡也正是用人之際。
不如反過來利用他們去對付雷三爺。
再說了,他霍凌那麼會掙錢,您拉攏其他勢力,收買人心,也需要大筆錢財啊,您”
“你再多說一句?”
不等周煜把話說完,雅小姐忽然冷冷地開口,那聲音冷得像是裹了寒霜,透著警告,“你再多說一個字,那就一起下去陪他們。”
周煜臉色一白,嘴唇動了動,終究還是僵在原地,卻再也不敢出聲,只是滿眼焦急地看著霍凌。
他不允許任何人對雅小姐有欺騙和背叛,同時他也不想失去霍凌這樣一個好朋友。
而雅小姐真的已經怒到了極端,誰為我們求情,誰就死。
我心底徹底絕望了,甚至連掙扎都顯得多餘。
很快,我和霍凌被帶到了那個潮溼陰暗的石屋。
鐵鏈拉開,屋門一推開,那股濃烈的腥氣便撲面而來,燻得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
我被保鏢推著往前走,一低頭就能看到石屋中央那個石坑,坑底黑壓壓一片,全是糾纏翻滾的蛇影。
有的昂著頭,冰冷的豎瞳死死盯著上方,吐著分叉的信子,彷彿已經聞到了活人的氣息。
恐懼像一隻冰冷的手,狠狠攥住我的心臟,勒得我喘不過氣,也讓我的雙眼嗆出了不爭氣的淚花,那是生理性的恐懼。
我再也撐不住那副任人宰割的平靜,猛地掙扎起來,朝著雅小姐的方向哭喊出聲:
“大小姐!我錯了!我真的錯了!我不該騙您,不該瞞您
求您饒了我這一次,不要把我扔下去。
大小姐,嗚,我怕 我真的怕蛇嗚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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