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將食盒拿出來,放在賀母面前的桌上,衝賀母笑道:“今天燉的是板栗雞湯,又鮮又甜,您趕緊趁熱嚐嚐。”
賀母現在對我雖然還是沒有什麼好臉色,但好在不像之前一樣,看見我就開罵。
她雖然每次都對我帶來的飯菜嗤之以鼻,但每次還是會賞臉地吃一點。
顧青青最初還會就我帶來的飯菜挑撥兩句,現在她什麼都不說了,就安安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我跟賀母。
她越是這樣沉默,倒越是有些可怕。
賀母將湯喝了大半,然後推開,擦著嘴角,漫不經心地說:“這湯跟青青燉的還是差遠了,不過勉強也能喝。”
我賠著笑:“那您就先湊合著喝,我下回再改進改進。”
賀母看了我一眼,視線又有意無意地瞥了一眼我的肚子。
半晌,她衝顧青青道:“醫生剛剛給我開了幾副中藥,你去視窗幫我拿一下吧,這些日子辛苦你了。”
“哪的話,阿姨您就是我半個母親,我不照顧您照顧誰。”
顧青青柔聲細語地說著,隨即接過她遞來的藥品單便往外走。
待顧青青出去後,賀母靠在椅背上,眼神犀利地看著我的肚子。
“我知道,你懷孕了。”
我心裡並沒有多驚訝,上次我當著她的面嘔吐時,她就對我有所懷疑。
這幾天更是時不時地朝我的肚子看。
所以她猜到也正常。
我大大方方地承認:“嗯,四個多月了。”
“呵呵,第一胎顯懷不是很明顯,知州他還不知道吧?”
我很欣慰,賀母沒有懷疑這兩個孩子不是賀知州的。
我點點頭,說:“前幾天我跟他說了,但他不相信我懷孕了,認為我是在哄他。”
賀母呵了一聲,似乎對我說的話並不意外。
她感嘆道:“知州那孩子從小生活在地獄裡,他很慜感也很偏激,對於一切美好的事物,他都會第一反應去排斥,去拒絕。
他害怕擁有,因為擁有過後,他就無法承受失去打來的痛苦和打擊。
而你,是他唯一靠自己努力去爭取的。
如果不是因為他答應了老顧要照顧青青一輩子,不然他跟你在一起,我倒也沒什麼意見。
但,既然承諾做出了,就要去兌現,哪怕你現在懷了他的孩子,他最後也只能跟青青在一起。”
我狠狠蹙眉,生氣道:“那我倒是要問問您,他在您的心裡到底算什麼?
是兒子,還是你去報恩的一個工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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