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賀知州。
他握緊我的手,眉間盡是擔憂與焦急:“你終於醒了,感覺怎麼樣?” 旁邊還站著顧易。
顧易一身白大褂,靜靜地看著我。
我緩緩閉上眸,暈倒前的一幕幕翻湧進腦海。
腦海裡的思緒漸漸清明。
是了,我故意摔倒暈倒,就是為了…… “安然,你別嚇我,快告訴我,你還有哪不舒服……” 許是見我又閉上了眼睛,賀知州越發急了。
而聽著他焦急的聲音,我的心裡一陣陣刺痛。
我篡緊身側的手,另一隻手從賀知州的手心裡抽了出來。
再次睜開眼的那一刻,我看到了賀知州臉上的錯愕:“安然……” 我故作淡漠地移開視線,衝著房間裡喊:“顧易,顧易在哪?” 賀知州整個人都僵硬在床邊。
他的大手還維持著剛剛握緊我手的姿勢,眸光暗沉地盯著我。
而顧易聽到我喊他,急忙湊了上來。
“小唐,怎麼了?”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,沉沉地看著他:“顧易,你就是曾經跟我玩得很好的那個少年,對不對?” 顧易狠狠蹙眉,有些莫名地看著我。
而賀知州,他的臉色微微白了幾分。
他死死地盯著我,聲音似是艱難地從喉嚨裡溢位,帶著沙啞和緊繃:“安然,你……” 我沒有理會他,只是拽緊顧易的手:“你還記不記得我們的約定,你讓我不要忘記你,你讓我等你,還記得麼? 可是你去了哪裡?你後來又去了哪裡? 對不起,是我對不起,是我把你給忘了……” 我說著,頓時哭著捂著自己的頭。
此刻賀知州臉上的血色已經褪盡。
而顧易則渾身僵硬地看著我,任由我緊緊地拽著他的手。
許久,他們異口同聲地說:“你……還是想起來了?” 我沒有應聲,只是抱著顧易的手臂,哭著道:“我不要再跟你分開了,顧易,我永遠都不要再跟你分開了。”
“那麼,我呢?” 我話音一落,賀知州破碎的聲音便在我身旁響起。
這一刻,我幾乎不敢去看他。
他笑了笑,聲音蒼白無力:“我又該怎麼辦?” 我拽緊顧易的袖子,忍著心裡的刺痛,看向他。
聲音在喉嚨裡翻滾,我衝他低聲道:“抱歉,我……我從一開始喜歡的就只是顧易,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?” 我說著,無助地捂著頭,“我雖然想起了過去,可現在的一切也沒有忘,我知道我跟你經歷了很多很多。
可是,這一刻,我清清楚楚地知道,我喜歡的只是顧易。
對不起賀知州……真的對不起……” 最後一句道歉是發自內心的,說完那些傷他的話以後,我已經淚流滿面。
賀知州通紅的眼眸死死地盯著我,唇邊緩緩閃過一抹破碎又悲哀的笑。
“對不起?”他搖著頭,忽然衝我悲痛地低吼,“可我想要的從來都不是‘對不起’,你答應過我的,永遠都不會再離開我,你答應過我的。”
他驟然掰住我的肩膀,聲嘶力竭地衝我吼,“為什麼,唐安然,為什麼你一定要這樣。
為什麼給了我幸福,又非要親手將那抹幸福殘忍地奪去。
我沒有擁有過也就罷了,為什麼要給了我感情,又殘忍地將那些感情要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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