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,盤子怎麼摔了,先生,您快過去,我來收拾就好。”
賀知州仿若沒聽見一般,渾身機械地蹲下身去撿那碎瓷片。
王媽讓他別撿,小心割傷了手,可他還是像沒聽見一般。
我難受地別開臉,心裡壓抑得喘不過氣來。
顧易忽然笑道:“賀爺,小唐說,今晚要留下來陪嘟嘟和樂樂,我想跟她一起留下來,可以嗎? 畢竟我跟小唐每天都形影不離,若是分開一兩天,我怕我們會彼此想念對方。”
王媽似是氣不過,衝顧易道:“你少在這顯擺刺激我們先生,分開一晚又不是分開十天半個月,至於嗎?” “王媽!” 賀知州忽然喊了她一聲。
王媽抿唇,頓時什麼也不說了,只是有幾分幽怨地看了我一眼。
賀知州將那些碎碗片都撿了起來,扔進垃圾桶。
我看到他的指尖割破了,有血流出來。
這個笨蛋,撿個碎碗片都能割傷手! 我難受地咬著唇肉,好想衝過去說他一頓,然後好好地給他包紮一下啊。
賀知州一直沒有看我,只是衝王媽道:“你去收拾兩間客房出來,他們一人一間。”
說罷他便上了樓,至始至終都沒有再看我一眼。
王媽很生氣,經過我身旁都是氣哼哼的。
“你們跟我上來看房間!” 我站著沒動。
顧易忽然拽了拽我的手,衝我輕笑:“不是執意要留下來麼,走啊。”
說罷,他便跟著王媽往樓上走。
我蹙眉盯著他的背影,很顯然,他剛剛是故意吻我來刺激賀知州的。
而且,他剛才的笑容裡好似一直都藏著一抹報復性的陰沉。
我感覺,他實際上已經知道了我愛的依舊是賀知州,並不愛他。
可為什麼他不戳穿我,反而要陪著我演這場深情戲碼? 決定留下來後,我一直在兒童房裡陪著嘟嘟和樂樂。
吃晚飯的時候,我藉口說要跟嘟嘟一起在房間裡吃,便沒有下去。
如今以我跟賀知州還有顧易之間的關係來看,若是我們三人同桌吃飯,那氣氛肯定又壓抑又尷尬。
所以我還不如就在房間裡陪著女兒吃,這樣還自在點。
只是我沒想到,兩個男人竟然都端著托盤,一前一後地上來了。
先上來的是賀知州。
他端著托盤,托盤裡有飯菜,我掃了一眼,那幾樣菜竟然還都是我愛吃的。
賀知州將托盤放在一旁的矮几上,衝我淡淡道:“飯菜我盛得有點多,嘟嘟肯定吃不完,你幫她吃一點。”
我看著托盤上,嘟嘟唯一能吃的那碗小米粥,不吭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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