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令我意外的是,顧易忽然回頭衝我道:“那你下午吃吧,嘟嘟的腸胃還沒好,怕是聞不得這些油膩味。”
我一怔,越發看不懂這個顧易了。
嘟嘟這麼明顯地給我跟賀知州製造獨處的機會,他不僅不生氣,竟然還順著嘟嘟的意。
他到底想幹什麼? 越是這樣琢磨不透的人,越是讓我心裡不安。
這時,嘟嘟忽然衝我喊:“媽咪,你快下去呀,嘟嘟真的不想聞那些飯菜的味道。”
我無奈地搖搖頭,端起托盤笑道:“好吧,那媽咪下去吃完就上來陪你。”
“嗯嗯,媽咪慢慢吃。”
小丫頭的心思全都寫在了臉上,看著又可愛又好笑。
只是一想起她那個病,我的心口就像是壓了塊巨石一般沉重。
我端著托盤下樓時,迎面碰到了賀知州。
他的手裡端了一杯橙汁,抬眸看我的時候,黑眸裡湧動著一抹暗色。
只是他很快就移開了視線,然後沉默地將橙汁遞給我。
看著他冷硬的側臉,我在心裡微微嘆了口氣。
我衝他道:“我沒手拿,你幫我拿下來一下。”
他蹙了蹙眉,但也沒說什麼。
我略過他,往樓下走。
不一會,他便跟著我下來了。
餐桌前只有樂樂跟王媽。
樂樂看見我,眼睛一亮,連忙跑過來:“媽咪,你怎麼下來了,你不是要在房間跟嘟嘟一起吃嗎?” 我將托盤放在餐桌上,衝他笑道:“嘟嘟說我這飯菜燻到她了,所以就把我趕下來了。”
樂樂捂著嘴悶笑,好像什麼都明白似的。
他把我跟賀知州拉到餐桌前坐下,說:“那你們就在這裡吃吧,我跟王奶奶已經吃完了,我們先出去玩了。”
說罷,他就去拉王媽。
王媽連忙配合他,點頭說:“對對對……花房裡的鳥還沒喂,我跟小少爺去喂鳥。”
說著,兩人就一溜煙地跑出了門外。
我無奈地撫額,這兩個小傢伙的目的真的太明顯了。
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,現在我跟賀知州獨處,氣氛很容易尷尬的呀。
這不,我身旁儼然就像是坐了一座冰雕,又不動筷吃飯,又不說話的。
我沒有理會他,只是埋頭自顧自地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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