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怎麼辦?雅小姐又沒過來囑咐我幾句,我現在就要被雷三爺抓過去,這萬一說錯了什麼話可怎麼辦?而且,霍凌上次說他被盤問,差點去了半條命。
所以,這雷三爺會不會也用同樣的手法折磨我啊。
正驚惶地想著,周煜忽然衝蕭澤語氣不好地道:“我不管你是奉誰的命令,總之,想要從這裡帶走大小姐的人,那就必須先過我這一關!”說著,周煜就掏出了腰間的槍,做出隨時都準備戰鬥的防備姿態。
當黑洞洞的槍口對準蕭澤的時候,空氣彷彿都凝住了。
訓練場上的風捲起地上的砂礫,搭在周煜的褲腿上。
他握槍的指節因為太過用力,而泛著白,卻連眼神都沒有偏一下:“你們真當我們大小姐這裡是吃素的,想來就來,想走就走,想帶走誰就帶走誰?我倒想親自問問雷三爺,究竟把我們大小姐置於何地?”我緊張地看著周煜。
雷三爺本來就想剷除周煜,是雅小姐裝出嫌惡他的模樣,雷三爺才對他放下戒心。
現在他這樣公然挑釁雷三爺,也不知道雷三爺會不會又對他起殺心。
想到這,我著急地看向霍凌。
霍凌的神態倒是悠閒,始終跟看戲一般。
收到我眸子裡的請求時,他這才直了直身板,衝蕭澤道:“不管是誰的命令,既然是從我們大小姐這帶人走,那還是等我們大小姐睡醒了,下來了再說吧。”
蕭澤垂眸笑了一聲,臉上的溫和終於裂了道縫,鏡片後的目光亦是冷了冷。
但他也沒有動怒,只是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下西裝袖口,語氣帶著譏諷和一抹莫名敵意:“周隊長跟霍先生,還是真是兩條忠心的狗,怪不得能成為小雅的男寵。”
“那可不,就算是狗,也比某些人好。”
正在這時,一道嫵媚慵懶的嗓音忽然響起。
我心頭一顫,是雅小姐!連忙抬眸看去,就瞧見雅小姐披著一襲流蘇方巾,從入口處走了出來。
身後還跟了幾名傭人和保鏢。
雅小姐明顯剛睡醒,頭髮都沒整理,一頭栗色捲髮慵懶隨意地搭在肩頭。
雅小姐一齣現,有兩個男人的視線便立馬就落在了她的身上。
一個毫無疑問是周煜。
另一個,則是蕭澤。
噝!是不是我的錯覺啊。
我怎麼感覺蕭澤看雅小姐的眼神有點不對勁啊?那眼神,怎麼比深潭還幽深,比烈火還熾熱?雅小姐不是說,這蕭澤放棄了與她青梅竹馬的情誼,轉而去巴結雷三爺,想娶雷三爺的女兒了麼?可從這個眼神來看,那眼神里明明藏著男人看女人時,才有的那種赤裸裸明晃晃的熾熱慾望。
只是很快,蕭澤的臉上就浮起了一抹溫和寵溺的笑:“小雅是在說我麼?說我,不如一條狗好?”雅小姐朝他俏皮地眨了下眼睛:“誰對號入座就是說誰。”
蕭澤笑了笑,也沒生氣,只是衝她笑問:“睡醒了?”“哪能啊,我不睡到中午都算早的,下次你再帶人過來把本小姐吵醒,休怪本小姐對你不客氣!”雅小姐說到最後一句時,眉間已帶了一抹涼意。
而此刻的蕭澤,就有點像是最早前的賀知州。
無論對他怎樣的疾言厲色,哪怕是罵他,羞辱他,他都不帶變一下臉的,始終都一派溫和笑意。
他衝雅小姐道:“那小雅再去睡會,等睡醒了,我們在商討正事?”“不必了,看見你就沒什麼睡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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