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男人卻並沒有回答我,甚至連一個暗示的眼神都沒有給我。
只是伸手關掉了花灑,然後隨手扯過浴巾圍在腰間,語氣又恢復了之前的粗魯兇狠:“臭娘們,你自己洗吧,老子要去休息了。
待會出來別吵,吵到老子休息,老子要你好看!”他的聲音刻意放大,剛好能被監聽器捕捉。
我看著他往外走的高大背影,氣得想哭。
他明明就是我的賀知州,他為什麼不肯承認?難不成是真的擔心我演技不好而露餡?可他就不擔心他這麼一副粗魯下流的模樣會嚇到我麼?越想越氣,越想越委屈。
我用力地開啟花灑,然後朝馬桶踹了一腳,發洩怒氣。
緩了好一會,我內心的煩躁與委屈這才慢慢散去。
罷了,他不肯當著我的面承認自己是賀知州,肯定也有他自己的難處。
說到底,他落入現在這個困境,也都是因為我。
剛剛的氣憤與委屈,瞬間又化為了一抹心疼與愧疚。
我深吸了一口氣,然後捧起水洗了把臉,這才關了花灑。
調整好情緒後,我這才輕手輕腳地往外面走。
有那監聽器在,我總感覺渾身不自在。
好在那玩意不是監控器,不然我真得瘋。
一走出浴室,我就看見那林教練靠在床頭抽菸,被子隨意地搭在腰間。
他看了我一眼,還是一副兇狠陌生的表情。
我站在門口,靜靜地看著他,也沒過去。
有監聽器在,我倆都默契地沒有說話。
良久,他掐滅菸頭,然後朝我勾了勾手指,跟喚小寵物似的。
明明這會沒有其他人了,也就那監聽器在。
只要他不出聲,哪怕他給我一個眼神,或是衝我笑一笑也好啊。
可偏偏地,他還是一副很兇很陌生的表情。
很顯然,他並沒有打算承認,他就是賀知州。
我鬱悶地瞪著他,沒動。
他也沒有催我,只是輕手輕腳地拿起一旁的紙筆。
想到他這是有話跟我說了,我這才忍不住走了過去。
剛走到床邊,他就輕輕地拍了一下旁邊的位置,似是示意我上去。
可床腿剛剛明明已經瘸了一隻,就算是被他修好了,怕是也不怎麼牢固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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