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保鏢將我的信件攤開,裡裡外外地看了好幾遍,甚至還搓了搓紙張的邊緣,看會不會有夾層。
檢查完後,這才將‘信’還給我,說:“唐小姐一路小心,事情辦成了,後續三爺一定還會重用唐小姐。”
“嗯嗯,我一定不會讓三爺失望。”我滿臉興奮地點頭。
‘林教練’在一旁不屑地哼了一聲:“再怎麼受三爺重用,還不是得好好伺候老子,別想著借三爺的勢往上爬,是老子的娘們就永遠得乖乖地躺在老子的身下!”
那兩個保鏢頓時鬨笑了一聲。
我裝作嬌羞地朝‘林教練’睨了一眼,然後上了車。
其實我跟歐少爺並沒有約定什麼所謂的隱秘處。
但‘戲’既然這樣開演了,那這‘隱蔽處’就必須得有。
好在賀知州跟歐少爺那邊也通好了氣,約定靠最北邊的那個廢棄溫室就是這‘隱秘處’。
聽聞那個溫室是雅小姐處死當初欺騙她的那個男人的地方,所以那個地方一直都是禁地,沒什麼人敢進去。
所以將那處地方當做這個‘隱秘處’也的確合情合理。
賀知州告訴了我路線,他說一直往北走就能看見那座溫室了。
果然,我往北邊行駛了大約半個小時,一座廢棄的城堡就出現在我面前。
路上雖然不時地碰到巡邏的隊伍,但可能因為這車子是‘林教練’的,所以一路上都沒有一個保鏢攔我。
我將車子停在廢棄城堡百米外的隱蔽樹叢後面,然後將剛才保鏢給我的那個訊號器戴在手腕上。
推開車門的瞬間,清涼的夜風捲著枯枝敗葉的蕭瑟氣息撲來,更襯得這片禁地死寂得嚇人。
我朝周圍環視了一圈。
這邊的光線十分昏暗,只有遠處射來的幾縷燈光,將樹影照得若隱若現,還真的挺滲人的。
我攏緊衣服,弓著腰,踩著滿地碎裂的玻璃碴和乾枯的藤蔓,一步步挪向溫室。
鏽跡斑斑的鐵門虛掩著,推開時發出‘吱呀’的刺耳聲響,在寂靜的夜裡格外突兀。
我嚇得立刻頓住腳步,屏住呼吸側耳聽了半晌,確認周圍並沒有什麼人,這才敢輕手輕腳地鑽進去。
溫室裡瀰漫著黴味和腐葉的腥氣,殘破的玻璃穹頂漏下幾縷慘淡的月光,勉強能看清遍地狼藉。
斷裂的花架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,藤蔓乾枯如鬼爪,纏繞著鏽蝕的鐵管,牆角結著厚厚的蛛網,偶爾有蟲子爬過的沙沙聲,都讓我心繃得緊緊的。
雖然知道賀知州肯定會在附近保護我,也知道歐少爺不可能會對我怎樣。
但這裡實在是太陰森,太恐怖了,死寂的氣息讓我沒來由地緊張。
溫室最裡頭,有一片繁茂的藤蔓。
賀知州叮囑我,將‘信’藏在那裡頭就好。?6?7
月光透過破損的玻璃,在地上投下斑駁的陰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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