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唐小姐,這瓶酒,真的是雅小姐給你的麼?”這時,蕭澤忽然又衝我問了一句。
我強作鎮定地看向他。
我就不信,他猜不到是雷三爺指使我這麼做的?
他這般壞雷三爺的計劃,也不怕雷三爺怪罪?
聰明如他,應該保持沉默才對,今晚的蕭澤真是格外地不對勁。
壓下內心的慌亂,我衝他擠出一個牽強的笑容:“這酒肯定是雅小姐給我的了,雅小姐的酒窖那麼大,藏品眾多,您未必每一瓶都記得清楚吧?
而且這瓶酒是雅小姐特意叮囑過的,說是她早年偶然所得,一直沒捨得喝,想著或許能有機會送給歐少爺,化解彼此的隔閡呢。”
“是麼?”蕭澤溫聲笑了笑,眸光卻愈發幽冷,“今晚是小琳的宴會,為了給小琳尋一瓶好酒,我昨天還特意去過雅小姐的酒窖。
可在整理她的那些酒品時,我可並未見過這瓶沒有編號的酒。
唐小姐,我再問你一次。
你確定……這真的是雅小姐讓你送的?”
蕭澤雖然聲音溫和,笑容文雅,可這咄咄逼人的架勢也著實讓我背脊冒汗。
完了,他這是為了救雅小姐,什麼都不管不顧了,鐵了心要拆穿我啊。
可我能說實話麼,別看雷三爺一臉和氣笑容地在那抽著煙。
實則那眼神就如同淬了毒的刀子,正死死地黏在我身上,只要我敢松半句口,今晚別想活著走出這裡。
煩啊,再一次深深地感覺,這內奸不好當啊。
就在這時,琳小姐忽然嗤笑一聲,打破了這凝滯的氛圍:“澤哥哥,你管她這酒是真的假的,反正歐哥哥也未必稀罕。
依我看,這下賤東西就是想借著雅姐姐的名頭往上湊,說不定這酒是她自己買的,想討好歐哥哥呢?”
雖然她說話很扎耳,但著實是給了我一個臺階。
我連忙順著她的話往下說,語氣帶著幾分委屈:“琳小姐,您可不能這麼說。
的的確確是雅小姐吩咐我將這瓶酒送給歐少爺的。”
說著,我又看向歐少爺,一臉真誠地道,“雅小姐還說,她和您從小一起長大,就算後來生了嫌隙,在她心裡,您始終是她最親近的兄長……”
“夠了。”
歐少爺忽然抬手打斷我的話,他將酒瓶舉到眼前,目光落在瓶身上的標籤上,緩緩開口,“這酒是波爾多1982年的拉菲,確實是好酒。
既然是小雅的一片心意,那我就收下了。”
蕭澤蹙了蹙眉,看我的眼神充滿了冰冷和警告,但他倒也沒有再說什麼。
雷三爺這時吐著菸圈笑了笑,他衝歐少爺道:“小雅的性子確實有些彆扭,她願意主動向你示好,實屬難得啊。”
歐少爺點點頭:“是啊,所以這酒,無論如何我也得收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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