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知州撕下臉上的假面,眉眼帶笑地衝我解釋:“我越是這般激怒琳小姐,等她父親追問起這場茶宴時,她便只會一個勁兒地抱怨我的無禮,連帶著吐槽這場茶宴的不快。
因為據我所知,林教練就是這樣粗俗的性格,對誰都一樣,曾經也因為囂張無理,氣得琳小姐夠嗆。
所以,對於琳小姐抱怨的那些,雷三爺基本也不會起什麼疑心。”
我輕輕點了點頭,無奈地嘆了口氣:“如今既然已經跟蕭澤開誠佈公談過,接下來又該怎麼設法進那密室一趟?”
“先等等再說。”賀知州沉聲道,“看看蕭澤能不能從琳小姐口中套出些有用的訊息。”
我抿了抿乾澀的唇,眼下確實也別無他法,只能按他說的等。
賀知州輕輕摟了摟我的肩,聲音放得更低,帶著幾分安撫:“別擔心,如今有了大致方向總比之前茫然無措好。
走吧,這兩天你也受累了,先上樓歇息去。”
的確,最近一段時間總提心吊膽的,神經就沒敢松過,此刻我只覺得渾身乏累,連骨頭都透著酸。
回房後,我連洗漱都懶得動,直接倒頭就睡。
可能是因為有賀知州在身邊,這一覺我睡得十分安穩,等再次醒來,都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。
我往身旁看了看,賀知州已經起來了,房間裡很安靜,顯然那個男人出去了。
想到他身上還有傷,我不禁有些擔心,連忙起床準備下去找找。
不想剛走到樓梯口,我就看到賀知州端著熱氣騰騰的湯上來。
“睡醒了?”
他衝我笑了笑,臉上並沒有戴面具,眉眼間都透著溫柔。
我往他腰側的傷看了看,擔憂地道:“你傷都還沒好,做飯這些以後還是由我來吧。”
說著,我就去接他手裡的湯。
男人笑著抬高手,低聲道:“沒事,蕭澤給的這些藥簡直是神藥,我今天早上看了看,傷口都結痂了,差不多都要好了。”
“真的?”
我有點不相信,那傷口多嚴重啊,怎麼可能才一天一夜就快好了。
我狐疑地瞅了他一眼,然後把他的t恤掀起來看。
這傢伙以前都是穿襯衣的,那高定的料子襯得他的氣質極好。
自從偽裝成林教練後,就天天穿這沒有啥版型的t恤,外面再配一個夾克,又粗狂又沒品味。
哎,還是好懷念以前的賀知州哦。
指尖輕輕地撫過他腰間的繃帶,繃帶上的確沒有半點血跡。
就是不知道里面的傷口怎麼樣了。
我頭也不抬地衝他道:“我給你看看,順便幫你把藥換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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