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若點了點頭,眼眶通紅地朝我打著手語。
我沒怎麼看懂,她又拿過本子,在本在上快速地寫著。
她邊寫邊掉著眼淚,明明很恐慌無助,卻一直強裝著堅強。
說到底,她年歲比我們小,看起來也不過只是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小姑娘。
我摟了摟她的肩,低聲安慰道:“別怕,等這一切過去就好了,歐少爺那麼厲害,不會有事的。
等一切落定後,你就可以回到他身邊了。”
若若重重地點頭,擦著眼淚在紙上寫。
她寫完,忽然抬眸朝我笑了一下,那雙帶淚的眸子彎成了月牙,清透得像揉了碎光的山澗泉,乾淨又純澈。
而那點脆弱裡裹著的柔軟,直撞得人心口發暖,讓人滿心都是動容與憐惜。
難怪。
難怪歐少爺會將她放在心尖上百般呵護。
甚至就連霍凌那般冷硬如冰、渾身帶刺的人,也會為她磨平稜角,收斂一身鋒芒,連眉眼間的戾氣都淡了幾分。
不論是霍凌的世界,還是歐少爺的人生裡,多的是勾心鬥角、爾虞我詐。
人人都戴著精緻的面具,揣著各自的心思步步為營,可她不一樣。
她雖然模樣生得一般,但渾身的氣質就像混沌塵囂裡淌過的一股清流,不染半分世俗的濁氣。
那份渾然天成的通透與真誠,宛如深夜裡懸在天幕的皎皎明月,乾淨得能照見人心底的雜質,讓周遭那些汲汲營營的算計,都顯得格外黯淡。
她身上的乾淨澄澈跟顧青青可不一樣。
顧青青那份單純一看就是偽裝的,可她的純淨美好卻是骨子裡帶的。
就連我看了她那雙澄澈的眸子,我也會忍不住生出一股保護欲。
哎,霍凌那傢伙真是鐵石心腸啊,真不知道他當時怎麼下得去手的。
壓下心中翻飛的心思,我衝她道:“你先緩一緩,吃點東西,我現在就送你去霍凌那裡。”
聽到霍凌的名字,她纖瘦的身子明顯顫了顫。
我不由得想起剛剛本子上,她就寫了霍凌兩個字,後面卻是莫名地什麼都沒有再寫。
想來,她對霍凌的情感還是有些特別。
她沒有再在本子上寫什麼,只是垂著頭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著糕點。
車廂裡只剩若若咀嚼糕點的細微聲響。
暖黃的車燈劈開夜色,將沿途的樹影拉得老長,又飛速拋在身後。
我側眸瞥了她一眼,小姑娘垂著腦袋,長睫像沾了露的蝶翼,時不時顫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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