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沒理會他，快步走到雅小姐身旁。
霍凌看了我一眼，忽然玩味地笑了一聲：“唐小姐，這可真有意思啊，我們剛剛還在說這男人，結果這男人他就來了，你說巧不巧？”
我恨恨地瞪了霍凌一眼，警告他別亂說話。
霍凌扯了下唇，倒是真閉嘴了。
雅小姐看了看我跟霍凌，目光再次落在顧易的身上。
她擰著眉頭想了一會，似是這才想起顧易是哪號人物來。
她衝顧易道：“本小姐沒記錯的話，你是南宮那位遠房親戚。”
“他不是南宮洵的什麼遠房親戚，他真名叫顧易，是我跟賀知州的仇人。”
我急促地開口。
此刻我也沒有什麼好瞞著雅小姐了。
我衝雅小姐認真道，“我們同是江城人，之前有些感情糾葛，反正大小姐您要小心他，他大機率跟那南宮洵是一夥的！”
似是我的話刺痛了他一般，只見顧易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，那眼眶也慢慢泛了紅。
他盯著我，連聲音都像是透著一抹壓抑的痛苦：“原來，在你的心裡……我是仇人。”
“難道不是嗎？”
我冷冷道，“若不是你，我跟賀知州又怎麼會經歷這麼多波折與磨難。
還有你那親妹妹，如果不是你們兄妹倆，我跟賀知州根本就不會落得這般地步！
顧易，說不恨你，那都是假的。”
想起他和顧青青用在我身上的手段，我不自覺地篡緊了衣襬。
指尖觸碰到隆起的肚子，我的心又是一陣澀痛。
關於孩子這件事，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他！
顧易渾身猛地一震，像是被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中了胸口，整個人都晃了晃。
他下意識地伸出手，卻又僵在半空，連指尖都在微微顫抖。
他原本挺拔的身形也瞬間垮了幾分，肩膀微微佝僂著，像是揹負了千斤重擔，再也撐不起半分往日的從容。
剛剛還泛著紅的眼眶，此刻瞬間也被一層濃重的水汽填滿。
那抹我所熟悉的憂傷像是被極致的痛苦取代，彷彿潮水般將他整個人淹沒。
他死死地盯著我，眼底的光一點點暗下去，最後只剩下一片荒蕪的死寂和絕望，彷彿連靈魂都被抽走了大半。
我最是看不得他這個樣子。
最初沒有這個孩子之前，他這般模樣，我念在往日的情分上，心底還會對他產生幾抹內疚之感，覺得自己辜負了他的深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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