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忽然想起我跟霍凌初入這地下室時的異樣。
那時我們步步警惕，以為前路必定重兵埋伏、殺機四伏。
可整條通道空空蕩蕩，入口處連半個守衛都不見，一路走來異常順利，彷彿所有敵人都被人提前肅清。
原來那根本不是巧合，也不是雷三爺的疏漏，而真的是歐少爺的部署。
他的人早已提前掃清入口障礙，為我們開路，默默護我們周全。
自始至終，他都算盡了一切，從未讓我們置身真正的死局。
我不由得又朝歐少爺看了一眼，越發感覺這個人真是厲害啊，方方面面都考慮得周全。
估摸著雷三爺跟賀亦辰也沒有想到這一點，他們估摸著還以為那些看守入口的守衛是賀知州和雅小姐清理的。
賀亦辰再度往後退了兩步，嘴裡依舊喃喃道：“這怎麼可能，怎麼可能啊？”
歐少爺衝他淡淡道：“你剛剛說，既然我的人潛伏在這裡，為什麼他們還能傷得這麼重？
那我告訴你，因為這是一場關乎生死的大計，一著不慎滿盤皆輸。
在我沒現身之前，便意味著地面上的局勢並未穩定，一切還未落定，他們自然不敢提前暴露。
我能做的，也只是囑咐他們，做戲即可，不能真的傷了他們的性命。”
聽到歐少爺這番話，我心底再度劃過一抹了然。
怪不得，在剛剛的混戰裡，甚至在賀亦辰命人羞辱我的時候，有少部分守衛不怎麼行動的。
想來那少部分守衛就是歐少爺的人。
歐少爺頓了頓，衝那賀亦辰繼續道：“當然，這些守衛裡，除了我的人之外，還有你和我三叔的人。
這也是為什麼，我急於下來救他們的原因。
在此刻之前，我能掌控地面上的局勢，而他們的生死，我卻無能掌控。
所以，賀亦辰，你還有什麼不明白，亦或是還有什麼不甘心的麼？”
我靜靜地看著眼前這些守衛的站位。
如此看來，從一開始，這地下室裡的所有守衛便分成了三撥。
一撥是忠心耿耿追隨雷三爺的舊部。
然而剛剛隨著老主大勢傾頹，他們早已沒了抗爭的底氣，要麼戰死，要麼直接歸順了賀亦辰；
一撥則是賀亦辰耗費心力、重金收買的人手，人數眾多，但忠心淺薄，此刻怕是也要倒戈；
而最後一撥，便是歐少爺提前安插、潛伏已久的暗線，也是掌控這最後局勢的關鍵。
賀亦辰沒有說話，只是臉色慘白地搖著頭。
那早已頹喪的雷三爺卻忽然哈哈大笑起來，笑得尤其諷刺：“原來我們所有人千算萬算，都算不過你雷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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