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他電話,他也沒接。
他的城堡裡靜悄悄,一個鬼影子都沒有,像是好幾天都沒住過人的樣子。
我看著賀知州揪緊的眉,吶吶地道:“這回,霍凌那傢伙八成是真的已經離開了。”
賀知州站在院門外,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座清冷的城堡。
他像是想起了剛進入這片莊園的情景,喃喃道:“那時候我剛潛入這片莊園就被他給發現了,我願意他要與我為敵,沒想到,他竟會幫我。”
是啊,霍凌這個人,真的挺讓人琢磨不透的。
我拉了拉賀知州的袖子,衝他歪頭笑道:“你也別傷感,你還欠著那傢伙‘錢財’和‘勢力’這些承諾呢。
他現在是離開這片莊園了,沒準咱們一回江城,他就找上門來了呢。
別忘了,他還想讓你幫他殺回雲城報仇呢。”
賀知州扭頭衝我笑了笑:“也是。”
他摸著我的腦袋,笑道:“走了,回去休息一下,吃完晚飯,我們就該出發了。”
他牽著我往回走的時候,我下意識又回頭朝那座孤零零的城堡看了一眼。
心裡不免疑惑,那天晚上,歐少爺到底跟霍凌說了什麼,竟能讓霍凌就這麼乖乖地離開了,而且還是悄無聲息地離開。
而且以歐少爺的涵養,他肯定也不會說一些讓霍凌難堪的話,刺激霍凌離開。
所以歐少爺到底跟他說了什麼,竟讓他顧不上探望周煜,顧不上與我們道別,當晚就急匆匆地離開了?
越想越是奇怪,越想心中越是好奇。
但我也不好當面去問歐少爺。
罷了,不管怎樣,他們這段糾結的三角戀,也算是終於有了一個明朗的結果了。
因為心中記掛著兩個孩子,回家心切,整個下午,我幾乎都是數著時間過的。
好在,傍晚終於來了。
暮色漫過莊園長長的迴廊,暖黃的廊燈次第亮起,隱隱驅散了白日殘留的幾抹秋日燥熱。
我正靠在躺椅上,看著賀知州與陸長澤通話,談論的是生意上的事情。
也是,賀知州離開江城這麼多天,工作上怕是積累了很多事情要做。
正在這時,一個僕人匆匆跑上來:“賀先生,唐小姐,歐少爺喊你們過去吃晚飯。”
賀知州掐了電話,回頭衝僕人道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他將我從沙發裡扶起來,細心地攏了攏我身上寬鬆的薄外套,低聲道:“走吧,大家怕是想跟我們好好道個別。”
我點了點頭,心裡多少還是有點傷感。
一路穿過修剪整齊的花圃,歐少爺城堡主樓的落地窗敞開著,晚風裹挾著淡淡的草木清香湧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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