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在什麼時辰?”
宣羽庭問道。
我看了看時間,
“還有大約四十分鐘超過子時,我們得抓緊時間了…”
宣羽庭點了點頭,他的腳邊正好有一塊平整的山石,他將銅獸鏡平放在山石上,鏡面正好可以反射出頭頂的月亮,將它擺好之後,我提起水桶小心翼翼的撒了一些井水…
隨著“嘩啦”一聲水響,我急忙放下水桶,眼睛一刻不離的盯著有些發霧的鏡面,可是一連等了幾分鐘,銅獸鏡都沒什麼反應。
“時間沒看錯吧?是不是已經過子時了?”
宣羽庭抬頭問我,語氣有些著急。
我白了他一眼,
“我不傻,還能連時間也不認識?再等等吧…”
我們又等了一會兒,仍然是什麼也沒等到。
“會不會井水撒的不夠多?這次我來。”
宣羽庭皺著眉頭提起水桶直接往鏡面上澆了半桶水,然後我們兩人又像傻子一樣湊上去靜靜地等待著,十幾分鍾過去了,銅獸鏡上的水都快乾了,仍然是沒有一丁點兒的反應。
我頓時有些無語了,
“那個陰間地保不會是在逗我們玩兒吧?”
宣羽庭一屁股坐在地上,
“這得問你三叔了,陰間地保是他請來的,他應該最有發言權,我記得這個地保叫阿六,果然夠六,竟然用這種事拿我們開涮!”
在無奈中又等了幾分鐘,見銅獸鏡還是沒有反應,我們的耐心終於被消耗殆盡了,子時也馬上就要過了…
宣羽庭氣的直接拿起銅獸鏡就要走,許是太著急了,他的手不小心在石頭上劃了一下,立刻流出一股血…
看到血的瞬間,我忽然想到了什麼,便抓起他受傷的手指用力一擠,宣羽庭當即“哎呦”一聲嚎叫,
“你幹嘛啊?”
我顧不上理他,而是看著他的血一滴滴的落在鏡面四周的獸紋上,然後慢慢消失不見,就像是被獸紋吸收了一樣。
宣羽庭一拍腦門,
“對呀!我怎麼把這茬兒忘了,除了用井水澆鏡面之外,還需要用血塗抹獸紋!”
話音一落,獸紋間的的縫隙中猛然亮起了一抹淡淡的紅色,像是一條條纖細的血管,下一秒,原本平靜的鏡面上緩緩的亮起了一抹淡淡的幽光。
“真是太不容易了!!”
我心頭一喜,急忙湊了上去。
可就在這時,身後忽然傳來“咯吱”一聲響,我們下意識的回過了頭,就見關帝廟原本緊閉的大門竟然被輕輕推開了,一個人從裡面緩緩的走了出來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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