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艾說當初她被特殊照顧,在集中營有單間,去了療養院也有單間,難道都是你安排的?”
廷川不置可否的笑了笑,
“除了我之外,誰又能給予她這樣的照顧,我師父說過,蘇艾一人起到的作用遠超過那八個人,所以只要拿下蘇艾就可以順利駕馭巨鼎,不過這其中有一個前提,那就是需要蘇艾心甘情願現出生命,否則是沒有用的。”
我心中恍然,這一點倒是和蘇艾的描述十分相符,
“那後來呢?你怎麼又成了她的…男人?”
廷川長嘆一聲,
“最開始我充當了說客,想要說服她,可後來我慢慢覺得,我們沒有資格為了自己的目的而讓一個人獻出自己寶貴的生命,我對師父的所作所為開始出現了懷疑的態度,最重要的是我愛上了蘇艾。”
貍天蹦上我的肩膀,
“妙啊!真是妙!你是想說你為了愛準備金盆洗手?可是你和你師父已經害死了那麼多人,有什麼資格談愛?!”
貍天說的話,正是我心中所想,不過事已至此,追究那些已經沒有用了,廷川也並沒有反駁他的意思,而是淡淡一笑,
“你說的沒錯,我沒有資格,所以我改變了注意,在1947年6月7日那一天,我和往常一樣來到了蘇艾的房間,但是那天我並不打算繼續勸她,而是準備放她走…”
“可惜川城突發地震,整個療養院地動山搖,蘇艾頭頂上的吊燈也隨之砸了下來,只是在關鍵時候我推開了她,那巨大的吊燈便砸在了我的腦袋上。”
說到這裡,廷川的腦袋上忽然出現了一道巨大的傷口,皮肉外翻,血流如注,頃刻間他的臉上便沾滿鮮血,這是他為了證明自己說的話而現出了死時候的樣子。
“被吊燈砸死後我當場斃命,按照常理來說,我的魂魄是該直接去陰司的,但因為我對陽間的蘇艾還有所留戀,而且因為當時的療養院死過太多的人,陰氣很重,所以對亡魂有著強大的吸附力,所以我的魂魄沒有入陰。”
花林目光灼灼地盯著他,
“魂魄沒有入陰,那也就是說你死之後房間裡發生了什麼…你都看到了?”
廷川點了點頭,
“不錯…”
我深吸一口氣,
“那蘇艾究竟是怎麼死的?”
這時,廷川的表情突然變的痛苦起來,彷彿是想起了什麼難以接受的事情,他轉頭看著我,
“想必你也發現了她脖子上的活麟斑吧?”
“嗯…死相,如果按照時間推算的話,她正常的死亡日期就是1947年的6月或者7月。”
“狐大師果然夠心細,沒錯,這世上的事情有時候就是那麼巧,她親眼看著我被砸死之後,似乎激發了她體內的某種機能,活麟斑迅速擴散蔓延至全身,與此同時也給她帶來了極大的痛苦!”
“她不停的慘叫嘶吼,當時的我手足無措,想要幫她卻是無能為力,最後她終於是不堪忍受,竟踩在房間的桌子上,身體向後砸在了碎在地上的吊燈金屬支架上…”
“我眼睜睜的看著金屬支架插進了她的後心,滿屋子的地面上全都是她的血…”
我和花林相視一眼,原來這才是蘇艾的真正死因。
“那後來呢?我查過療養院的檔案,從1947年6月7日往後算起,療養院的人就開始出現大批次的死亡,這些是不是蘇艾乾的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