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,忽然傳來“噗”的一聲響,紙燈籠裡的香燭自行燃起了一撮綠色的火苗…
紙燈籠裡香燭的燭芯被龍星草液浸泡過,所以能夠以邪氣為燃料燃燒,邪氣越濃燒的越旺。
霧氣中難以分辨方向,所以靠眼睛是不行的,但因為裡面混雜著邪氣,就可以透過邪氣燃燈為引,指明方向,我斷定邪氣最為濃郁的地方就是霧氣的出口。
想到這裡,我便提著燈籠緩緩往前走,走了幾步後,見燭火沒有變化,我就原地轉了一圈,發現當燈籠對著西北方的時候,燭火會明亮幾分,於是我就向西北方向走去。
可走了沒多遠,我看到燭火忽然又變的暗了。
我微微一愣,只好再次提著燈籠轉圈,這一次是東南方向明亮,我又領著沐清往東南方向走,這時我覺得自己的衣服被她拽了拽。
她是想提醒我什麼,我把手伸向背後輕輕的捏了捏她的手作為回應。
的確,自從我們走進霧氣之後,腳下的路就有些不同尋常了,不僅難走而且走起來總覺得有些搖搖晃晃,還會發出一聲聲“咯吱咯吱”的響聲,好像是在不知不覺中走在了一座吊橋上。
而且與之前相比,身體兩側感覺時不時的會有一股股的風拂過,很是奇怪。
就在我身體不穩小心翼翼繼續往前走的時候,前面的霧氣中忽然傳來一陣“擦擦”的怪響,這聲音由遠到近越來越明顯,像是有什麼巨大的東西在地上來回摩擦。
我不禁放慢了腳步,準備仔細聽聽,這個時候混沌的霧氣中忽然有什麼東西朝我撲了過來,猛地一看就是一團黑影!
我心頭一沉,條件反射的單手結成法印拍了過去。
“啪!!!”
法印結結實實的拍在了那東西上,觸感冰涼滑膩,震的我手腕也是一陣陣的發麻,那東西被我拍的向側面倒了下去。
我準備再給他來一擊,順便看看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,結果黑影倒下去之後就不見了,憑空消失了。
我皺了皺眉,從揹包裡隨意抽出一張黃裱擦了擦手,我這人最討厭的就是滑滑膩膩的東西,這種手感會讓我感覺到噁心,好在燈籠裡的燭火沒滅。
可剛才那東西究竟是什麼玩意兒?
我沒有多想,腳下的步子加快了不少,又走了沒多遠,不知道是到了霧氣的邊緣還是什麼原因,周圍原本混沌的霧氣突然開始變得稀薄起來,視線也變得清晰了。
我低下頭,原本是想看看燭火有沒有什麼變化,可是這一看卻是讓我驚出了一身的冷汗!
我們此刻的確是踩在了一條懸掛的木橋之上,木橋前後用簡單的麻繩相連,有的麻繩開裂明顯,感覺馬上就要斷了,兩邊則是黑洞洞看不見底的深淵。
放眼看去,木橋搖搖晃晃足有二十多米長,但寬度卻不足一米,此時此刻我的腳正踩在木橋的邊緣,整座吊橋都已經傾斜了!
“我靠…”
我暗道一聲僥倖,怪不得剛才那黑乎乎的東西被我拍了一下之後就馬上消失了,原來他是掉進了腳下的深淵,自己和沐清剛才若是走偏一些,現在怕也是成了兩具枯骨了。
“過了橋就到了嗎?”
身後的沐清問道,這個時候我們已經能說話了,之前我之所以不讓說話,是怕口中散出的陽氣影響燭火明亮程度。
“應該沒錯,小心點,這橋很不結實。”
我們小心翼翼的向對面走去,橋上發出的“咯吱”聲讓我出了一頭的冷汗,十幾米的距離我們足足走了五分鐘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