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飛對廖懷先的本事極為了解,這老頭子雖然性格溫吞,沒什麼鋒芒,但是法術基礎紮實,而且臨陣經驗極為豐富,見識更是廣博,有些地方甚至連他家少爺都有所不如。
再加上有藍田先生這樣一位心思沉穩的高手配合,恐怕在整個江寧市,都找不出幾個能與他倆正面對敵的人。
更何況從目前情形來看,雙方打得難分難解,至少是個平局,誰勝誰負根本還是兩說,徐來又憑什麼就一口斷定他們二人會輸?
三人的心思搖擺不定,焦急地盯著場中,只見風沙盤旋呼嘯,三道人影在風沙中若隱若現,纏鬥不休。
又看了片刻之後,蔡飛心神稍定,心想照這個情形來看,廖大爺和藍田先生應該沒什麼問題,八成是徐哥看錯了。
他這念頭剛起,就見場中一道人影突然提速,而另外兩道人影原本維持這個局面已經是竭盡全力,這時候頓時就跟不上節奏,被打了個左支右絀。
不用說,這節節敗退的正是廖懷先和藍田。兩人鏖戰已久,本來就已經有些精神不濟,此時也是使出了渾身解數,想要穩住局面。
但誰知那人的節奏卻還在不停地節節提升,很快他們就已經完全跟不上趟,這時候不僅他們心底跟明鏡似的,就連在旁觀戰的蔡飛三人也已經看出了端倪。
原來那人之前根本沒盡全力,所以藍田先生和廖老才能維持住平局,此時對方拔升節奏,二人頓時就支援不住。
不出片刻,就見兩道人影齊齊被拋了出來,蔡飛三人急忙搶上接應,不過藍田和廖懷先在半空調整了一下,身形往下一墜,還是穩穩地站定在了地上,只是兩人的臉色都是煞白,想必是吃了大虧。
“你倆還行,比我預想的要好不少。”來人笑道。
這時候高翔等人才看清來人什麼模樣,是個中等個子的年輕人,眼睛有些小,薄薄的嘴唇,年紀似乎比他們還要小一些,穿著短褲和T恤,打扮倒是普普通通,看著就像個尋常的大學生。
“不過這第九科實在太讓我失望了,就這點本事,真是丟人現眼啊。”來人雙手背在身後,搖頭嘆氣,很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。
蔡飛氣得火冒三丈,正要發作,廖懷先已經先開口道:“朋友是什麼人?”
那人掃了諸人一眼,微微一笑道:“我只是個普通的過路人,就是想來試試你們第九科有什麼本事,誰知……哎,差勁啊!”說著,又重重地嘆了口氣。
蔡飛看得冷笑,這人連藍田先生和廖大爺聯手都對付不了,能是普通人嗎?這番做作,明顯就是故意來找茬的。
“算了,跟你們這些不爭氣的說了也沒用,爛泥扶不上牆!”來人昂頭看天,嘆了口氣。
這人年紀輕輕,卻擺出這副架勢像爺爺在教訓孫子,這別說第九科的人,就連高翔和孫沐雨都聽得心頭火起。
蔡飛哪裡還忍得住,他雖然知道自己肯定不是那人對手,但都這種時候了哪還顧得上其他,就要上前動手。
但身形剛動,卻被徐來給拉了回來。
“要不,我來試試?”徐來笑說。
那人掃了徐來一眼,臉上毫不動容,心裡頭卻是暗自竊喜。
這年輕人蔡飛他們不認識,徐來卻是一進門就認了出來,當時還頗有些詫異,不知道這人怎麼會跑到江寧市來。
這年輕人名叫張虎,是天師府張家的嫡傳子孫,更是如今天師府新任掌教張龍的親弟弟。這個張虎比他兄長小五歲,兄弟倆以龍虎山的“龍虎”二字命名,本就是被天師府寄託了厚望。
而這兩人也果然不負眾望,兄弟倆都是天生的法術奇才,還在年幼時,那種修習法術的奇快速度就已經讓門中的前輩心驚不已。
當年天師府出了一個大變故,張掌教隕落,倉促之間也沒有後繼之人,就由當時的陳守仁長老暫攝掌教之位。
直到五年前,陳守仁年邁,壽數將盡,天師府眾人原本以為張龍會順理成章地接任為掌教,可誰知陳守仁突然領了個徐來回來,說是他的關門弟子,並且力排眾議讓他繼任掌教之位。
當時反對者甚眾,但陳守仁在天師府風雨飄搖之際臨危受命,坐鎮龍虎山近二十年,憑藉他多年積累的威望,還是把徐來送上了這個位置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