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流浪漢身形一彈,如猛虎般穿入滾滾的粉塵之中,片刻之後,人影閃現,已經是拎著像塊爛肉似的張立生出來。
吳愷衝上去將人一把抱住,大叫道:“青哥你回來了,你回來了!”堂堂茅山派長老,居然嗚嗚哭了出來。
所有人驚呆了。
青哥?
能被吳愷長老稱為“青哥”的只有一個人,那就是當年茅山派最年輕的那位陳長老,陳青!
也是吳愷最親的師哥。
胡珂走上幾步,張了張嘴,欲言又止,最後還是沒有上去,站在那裡吧嗒吧嗒地掉眼淚,哭得跟個小女孩子似的。
“老陳?”玉琳喚了一聲,“是不是你?”她雖然用的是疑問的語氣,但她跟陳青和吳愷素有交往,知道這兩人從小就一起長大,親如兄弟,既然吳愷認定了對方是陳青,那就絕不可能錯。
一時間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被吳愷和被他抱住的流浪漢身上。一個長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嚎啕大哭,但卻沒人覺得有什麼丟臉,反而感覺溫馨。
“行了行了,要哭等會兒哭,辦正經事呢!”這時候一個聲音不合時宜地插了進來。
眾人一陣懊惱,心想你麻痺的有沒有眼力勁,這種時候急個毛線啊!
徐來卻是恍若不覺,指揮著道:“妹子,眼淚擦擦,接著幹活,高翔哥沐雨哥去把人拎過來!”
高翔和孫沐雨聽得一頭汗,心想大神你也太能扯了,走上前去先是叫了一聲:“兩位前輩?”
見他們一人嗷嗷痛哭,一人杵在那裡都是沒反應,兩人無奈,只好硬著頭皮上去從陳青手中把那張立生接收過來。
胡珂早擦了眼淚,眼圈卻是紅通通的,平復了下心情,上前低聲說了句“謝謝兩位哥哥”,轉而朗聲道:“各位長輩,各位兄弟姐妹做個見證,今天我胡珂在這裡為我師父茅山正道的陳青長老洗冤!”
胡珂之前說出這番話的時候,絕大多數人都是不以為然,但到了此時此刻,就連鄧瑩瑩都無法指摘出什麼來。
“珂珂加油!”柳小絮揮著拳頭大喊了一聲。
胡珂感激地衝她點點頭,吸了一口氣道:“大家剛才想必也看到了,這個張立生精通茅山各種法術!”
眾人紛紛點頭,在場之人除了楊雪君和周彤這種門外漢外,沒有一個是菜鳥。
剛剛這張立生與陳青的對決他們都看在眼裡,依著這張立生表現出來的身手,那根本就是茅山派的頂尖高手。
一個楊家的普通女婿能有這本事?
“四姐夫他……”楊雪君臉色蒼白,已經是驚呆了。
她發現家裡有異常的時候,曾經懷疑過二姐夫三姐夫甚至其他幾個姐夫,但唯獨沒有懷疑過這個老實木訥的四姐夫。
胡珂微微嘆了口氣,有些同情地道:“你這個姐夫藏得太深了。”轉身來到張立生跟前,冷聲道,“張桂芳,你還有什麼可說的。”
那張立生被陳青以上清六丁秘法重創,渾身癱軟,如同一團泥一樣爛在地上,費了好些勁,才坐起身來,一連咳嗽了好幾聲,這才呵呵笑道:“說的不錯,我……咳咳……是張桂芳。”
眾人一陣譁然,之前畢竟是猜測,現在卻是完全落實了。
吳愷雙目通紅地躥上來,一腳就踹在他臉上:“草你大爺的,敢害我青哥!”
要不是高翔和孫沐雨硬著頭皮上去把這死胖子拉住,估摸著這張桂芳八成得被他給直接踹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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