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番虛偽至極、顛倒黑白的“勸誡”,讓沈星蔓胃裡一陣翻湧,噁心得幾乎要當場吐出來。
她看著溫祈枝那張保養得宜、寫滿“慈愛”與“算計”的臉,又看了看旁邊一臉得意等著看她“幡然悔悟”的厲南喬,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,笑聲裡充滿了徹骨的冰冷和明悟。
“呵……呵呵……”
沈星蔓的笑聲讓溫祈枝母女倆都愣住了,臉上露出茫然和一絲不安。
笑聲漸歇,沈星蔓抬起頭,目光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劍,直直刺向溫祈枝,一字一句,清晰無比,擲地有聲:“我現在總算是明白了……”
她微微停頓,目光掃過眼前這對母女,帶著一種洞穿靈魂的嘲諷:“為什麼你們厲家上下,永遠學不會‘感恩’二字,為什麼永遠只會索取和算計!”
沈星蔓的聲音陡然拔高,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下:“因為你們骨子裡流淌的,就是自私自利、忘恩負義的血液!因為你們……從根上——就不要臉!”
她的話語如同最鋒利的刀子,狠狠撕開了溫祈枝精心維持的體面。
“臉都不要了,還指望你們能懂什麼叫感恩戴德?簡直是天大的笑話!”
“沈星蔓!”
“你放肆!”
溫祈枝和厲南喬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扭曲,眼神怨毒得如同要將沈星蔓生吞活剝。
特別是溫祈枝,苦心經營多年的貴婦形象在這一刻徹底崩塌!
她猛地踏前一步,再不顧什麼體面,聲音尖利而怨毒,帶著明顯的威脅:
“沈星蔓,你別給臉不要臉,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。立刻!馬上去認罪!否則——”
“否則怎樣?”
沈星蔓厲聲打斷她,非但沒有被嚇退,反而迎著溫祈枝的怒火,同樣向前逼近一步!
她身形本就比溫祈枝高挑挺拔,此刻站得筆直,帶著一種凜然不可侵犯的氣勢。
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眼前這個色厲內荏的女人,眼神冰冷而銳利,如同在俯瞰一隻螻蟻。
“否則,就動用你溫大夫人那點可憐的權勢來打壓我?還是用那個我早就棄如敝履、噁心透頂的‘厲太太’位置來威脅我?”
她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冰錐,牢牢釘在溫祈枝因憤怒和驚愕而睜大的眼睛上,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力量和前所未有的決絕。
“溫祈枝,你給我聽好了,過去我容忍你,敬你三分,那是因為我蠢,還把你當成婆婆,守著那可笑的規矩!但這……”
她一字一頓,斬釘截鐵,“絕不是你蹬鼻子上臉、得寸進尺的理由!更不是你顛倒黑白、構陷於我的資本!”
沈星蔓微微昂起頭,周身散發出一種強大而自信的氣場,她的目光掃過溫祈枝和厲南喬,如同在宣告:
“你最好給我牢牢記住——這濱海市的天,從來就不是你厲家隻手遮得住的,你溫祈枝,更不是什麼能呼風喚雨、一手遮天的人物!”
“山外有山,人外有人。你們厲家,還有你溫祈枝……”
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冰冷的預言感,“好日子,快到頭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