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暗光線下,江璃珣穿著她那身純白色的病號服,正站在床邊,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、近乎促狹的笑意,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她瞬間失色的臉。
“江璃珣!”
沈星蔓捂著還在狂跳的心口,沒好氣地瞪著她,聲音帶著驚嚇後的微顫,“你知不知道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?!走路沒聲音的嗎?”
江璃珣毫不在意地在她對面的椅子坐下,姿態閒適:“我敲門了,你沒應。門開著,我就進來了。”
她聳聳肩,語氣帶著點無辜,“倒是沒想到,我們天不怕地不怕的沈大小姐,居然會被一個穿病號服的‘人’嚇成這樣。”
“那能怪我?明明是你……”
沈星蔓想反駁,但看著江璃珣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,突然覺得跟她爭論這個毫無意義,洩了氣似的擺擺手,“算了。你找我有什麼事?”
“難道沒事就不能來找你聊聊?”江璃珣反問道,彷彿她們真是可以串門聊天的朋友。
沈星蔓簡直要被她氣笑了:“江璃珣,我們之間的關係,似乎還沒熟絡到可以深夜串門談心的地步吧?”
“也是。”
江璃珣坦然地點頭,甚至帶著點欣賞的意味看著她,“畢竟,你沒趁我受傷直接拿刀捅我,我都覺得你的脾氣實在太過溫和了,和傳聞中的‘瘋子’不太一樣。”
沈星蔓眉梢一挑,眼底掠過一絲危險的光芒:“刻板印象可要不得。怎麼,你想我現在補上這一刀,證明給你看看?”
“好啊。”
江璃珣非但不懼,反而欣然點頭,身體微微前傾,眼中瞬間燃起與沈星蔓如出一轍的、近乎狂熱的火焰。
“我也很想看看,一個被逼到絕境的‘瘋子’,究竟能瘋到什麼地步。”
她的話語既是試探沈星蔓的底線,也是在宣告自己同樣不懼瘋狂,試圖在這場無形的交鋒中佔據上風。
沈星蔓的回答是行動。
她目光一凜,沒有絲毫猶豫,猛地抓起床頭櫃上那把用來削水果的鋒利小刀。
寒光一閃,她已大步跨到江璃珣面前,冰冷的刀鋒帶著決絕的力度,瞬間壓在了江璃珣纖細脆弱的脖頸上!
她的手腕穩如磐石,眼神冷冽如冰。
“怎麼?”
江璃珣仰著頭,任由刀鋒貼著皮膚,眼中不僅毫無懼色,反而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興奮,“不是要捅我一刀嗎?你在猶豫什麼?不敢……”
她的話音戛然而止,鋒利的刀刃在她白皙的脖頸上劃開了一道細小的口子。
一絲溫熱粘稠的液體,瞬間沿著刀鋒沁出,蜿蜒而下。
那抹刺目的猩紅,迅速在純白的病號服領口暈染開來,濃重的血腥味在密閉的病房裡迅速瀰漫開來,縈繞在兩人鼻尖。
然而,對峙的兩人卻一個比一個更冷靜,一個比一個更漠然。
江璃珣的臉色紋絲未變,彷彿那正在流血的是別人的脖子,她的目光依舊牢牢鎖著沈星蔓,帶著評估和探究。
沈星蔓唇角的弧度甚至加深了些,帶著一絲冰冷的嘲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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