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母親呢?!”沈星蔓沉聲問,眼裡怒火勃發,牙縫裡擠出的字句,裹挾著恨意,恨不得將他凌遲:“江天守,我告訴你,我母親要是少了一根頭髮絲,就是憑著同歸於盡,我也要你江家滿門盡滅。”
隔著螢幕,恨恨的聲音混雜著微弱的電流音,莫名具有威懾。
至少江天守有被她鎮住。
兩秒後,他才緩過神來,聲音放柔了些,像是在安撫她:“星蔓啊,再怎麼說我也是你爸,是你媽的前夫,我怎麼可能會傷害她呢,你……”
“閉嘴!”沈星蔓冷聲打斷他的廢話,直入正題:“你在哪?”
江天守正遲疑著要不要告訴她自己所在之處,還是多拖一會兒時間,就聽她凝聲冷言:“你知道的,為了我母親我什麼都能做得出來。”
沒頭沒腦的一句,江天守卻被嚇到了。
當年他要將這對母女掃地出門的時候,沈星蔓就跟兇惡的小獸一樣,朝他露出獠牙。在沈清然因精神達到極限而崩潰時,她更是一口咬上他,恨不得從他身上撕下一塊肉。
直到現在,他腰上都還留有一處類似於牙印的傷疤。
那逆女不大點的時候,都敢為了沈清然那個不識好歹的賤女人謀殺親爹。現在……
江天守已經不敢想下去了,腰腹隱隱作痛的感覺,使他下意識的說:“我在天台。”
嘟嘟!
下一秒,電話被結束通話的前一刻,江天守隱約聽到那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沈星蔓拔腿朝樓上狂奔,一步好幾個臺階,沒幾秒,通向天台的門就出現在她眼前。
彭——!
鐵門撞在牆上發出雷鳴般的巨響,嚇得天台上的人身子都哆嗦了一下。
江天守抬頭,就見沈星蔓破開漫天塵幕,大步走來。
對上她欲要殺人的眼,沒來由的,江天守竟是有些畏懼,聲線都帶出幾分顫抖:“星、星蔓啊,我……”
沈星蔓理都沒理他一下,憤恨的眼神在觸及那個穿著白色病號服的女人時,頓時變得似水柔和。
“媽~”她顫抖著唇的喊了一聲。
“嗯。”女人同樣應了一聲,但回頭看向她的眼裡卻尤為陌生,像是並不認識她一樣。之所以應那一聲,也是常年累月刻在骨子裡的習慣。
她不知道她是誰,但在聽見她那一聲飽含感情的“媽”時,她本能的就想回應她。
陽光斜斜落下,女人的面容雖然顯得有些憔悴病態,卻也能隱隱窺見幾分曾經的溫婉美麗。唇角的笑,在沈星蔓來到近前後,更加深了一些。
沒有緣由,見到她,沈清然就是感覺開心。
“我喜歡你。”
女人直白而又熱烈的話,瞬間就讓沈星蔓紅了眼眶。
“媽。”沈星蔓抱住她,一如幼時,將頭依偎在她肩膀上,聲音夾雜著鼻腔,有點悶悶的:“我也好愛好愛你。”
兩人旁若無人的疏解著母女情,倒顯得一旁的江天守有點多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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