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挽回嗎？”
明淨亮堂的房間，偌大的落地窗將微光引渡而來，男人鋒銳的眉眼也被塵光柔和幾分。可當眼神落向坐在對面的女人時，忽如寒潭幽冷，凍徹心扉。
“如果你真的要這樣，我也不會否認就是了。”
聲音很輕很淡，有種怎樣都無所謂的感覺。
江璃珣倔強的對視著他的眼，有被他的話驚到。
他，究竟什麼意思？
都要和沈星蔓離婚了，難不成還想去挽回她？
還是說，他是在刻意警告我，有些事不要太過分了？
江璃珣思緒駁雜，面色卻沒顯露分毫。她微揚著雪頸，神色是一貫的冷傲：“既然如此，那就把話說清，大家一拍兩散好了。”
這句話讓厲雲崢眼底掠過微弱的愕然。
江璃珣可不管他怎麼想，眼尾泛紅，聲音帶著點細弱的哭腔，繼續說：“厲雲崢，其他的就不說了，你欠我的兩條命該怎麼還？”
一次是上回幫他擋槍，還有一次則是數十年前的事了。
幼年的厲雲崢不過幾歲，失足掉進用來觀賞的湖裡，要不是江璃珣站在岸邊用竹竿將其救起，說不定真會溺死其中。
事後，厲雲崢也派人找過她，想要感謝，卻沒能找到。
直到十數年後，兩人相識，談及往事，才扯出這麼一樁陳年舊事。
聽到她的話，厲雲崢眼裡的冷意柔和了些，聲音也不由放輕：“你想要什麼補償，我都可以儘量滿足你。”
“那我說……”江璃珣撐桌而起，身子前傾，都快貼到他臉上了：“我就只要你呢？”
厲雲崢沒有言語，微掀的眼裡倒映著她執拗的臉，微光顯化的情緒卻沒有半分波動。
沉默，瀰漫在房間之中，徘徊在兩人之間。
良久，江璃珣突然笑了，笑得有些悲涼：“我懂了。我不會再來打擾你了。”
厲雲崢：“我會補償你……”
“不用了。”江璃珣搖頭，失魂落魄地向外走去。
厲雲崢薄唇微抿，深深看了一眼，便不再理會。
只是還沒兩分鐘，林算就“彭”地推開門，火急火燎地走來，急聲說：“厲總不好了！江小姐剛才說她怕自己忍不住會來找你，所以決定告別這個世界。她……跳樓了！”
……
“別開玩笑了。”
咖啡店內，沈星蔓用胳膊肘輕懟著阮圓圓，一臉嗔怪：“什麼挽不挽回的。我倒更覺得他這麼做是想保住江璃珣她們，降低對厲家的影響。”
畢竟真要澄清了，那有錯的可不就是江璃珣等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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