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唐文麗瞬間變得緊張的目光注視下,他沒有離開,而是拖過一旁的椅子,輕輕坐了下來。
聲音低沉而平穩,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:“你休息吧。”
他頓了頓,補充了最關鍵的一句,“我……不走。”
簡簡單單的三個字,卻像一把鑰匙,瞬間打開了唐文麗苦苦壓抑的情感閘門。
她的眼眶迅速泛紅,淚水不受控制地湧了上來,在眼眶裡打著轉。
顫抖著嘴唇,似乎有千言萬語想說,最終卻只是極其輕微地、用盡力氣地“嗯”了一聲,然後順從地閉上了眼睛。
她真的太累了。
那些沉重的過往,那份無法言說的舊情,她已經獨自揹負了太久太久。
此刻,或許……可以暫時放下,安心地休息一下了。
均勻而輕微的呼吸聲很快響起,她似乎真的安心睡著了。
沈墨懷安靜地坐在椅子上,目光復雜地描摹著她沉睡中略顯蒼白脆弱的容顏。
他的指尖無意識地捻動著,似乎想伸手替她拂開額前的碎髮,或是握住她放在被子外的手。
但最終,他還是剋制住了所有衝動,只是靜靜地守著。
咔噠——
一聲極其輕微的開門聲打破了病房內的寧靜。
沈墨懷循聲望去,只見病房門被推開一條細縫,兩顆腦袋一上一下地探了進來——正是取藥回來的沈星蔓和阮圓圓。
見他看過來,阮圓圓立刻用誇張的氣音,悄咪咪地問:“墨懷哥,藥——拿——來——了——!文麗姐——醒——了——嗎——?”
沈墨懷:“……”
他無奈地起身,輕手輕腳地走出病房,輕輕帶上門,這才看向因為憋氣而臉蛋通紅的阮圓圓,一臉無語。
“你又在搞什麼怪?正常說話就行,門關著,吵不到她。”
阮圓圓立刻大口喘氣,不服氣地反駁:“什麼話!我這叫體貼!醫生說了文麗姐需要絕對靜養!我這是嚴格遵守醫囑!”
沈墨懷此刻心緒複雜,沒心思跟她鬥嘴,直接轉向沈星蔓,言簡意賅地說:“人醒過了,情況還算穩定,又睡著了。藥給我吧,等她醒了我會照顧她服用。”
他看了看時間,繼續說道:“時間不早了,你們兩個先回去休息吧。這裡……有我。”
沈星蔓將裝藥的袋子遞給他,想了想,還是輕聲叮囑道:“哥,醫院也有專業的護工,你白天還要處理公司的事情,別把自己熬得太累了。注意身體。”
沈墨懷臉上露出一絲疲憊卻溫和的笑意,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:“好,哥知道了。放心吧。你們開車回去注意安全。”
“嗯。”
簡短交代後,沈星蔓拉著還在做鬼臉的阮圓圓離開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