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立刻傳來江天守極力偽裝出的、異常慈愛甚至帶著點諂媚的聲音,聽得人渾身起雞皮疙瘩。
“哎呦,是星蔓啊!我的好女兒!最近怎麼樣啊?今天……有沒有時間啊?”
沈星蔓和阮圓圓對視一眼,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噁心和警惕。
這演技也太拙劣了!
沈星蔓毫不客氣地冷聲回應:“江天守,如果你打電話來就只是為了說這些令人作嘔的廢話,那我掛了。我的時間很寶貴,沒空聽你在這裡演戲。”
“你……”
江天守顯然被噎了一下,語氣裡瞬間染上一絲怒意,但又被他強行壓了下去,繼續用那種扭曲的慈愛腔調說道:“哎呀,你看你,跟爸爸怎麼還這麼生分呢?”
“爸爸是真心覺得以前對不起你們母女,心裡後悔啊!就想請你回家來吃頓便飯,咱們一家人好好團聚團聚,也讓爸爸好好彌補一下這些年缺失的父愛,好不好?”
“父愛?”沈星蔓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唇角勾起極致諷刺的弧度。
“江天守,這個詞從你嘴裡說出來,真是我聽過最噁心、最可笑的笑話!遲來了十幾年的父愛,你不覺得太虛偽、太晚了嗎?”
江天守卻彷彿聽不懂人話一般,依舊堅持不懈,語氣甚至帶上了哽咽,開始表演深情懺悔。
“星蔓,爸爸是真的知道錯了,真的想彌補你啊!”
“我知道你討厭馮盼兒和江璃珣,為了你,爸爸已經決定要把她們母女倆都趕出江家了!江家的所有產業和繼承權,以後都是你一個人的!爸爸的一切都是你的!”
他越說越“動情”,甚至帶上了哭腔,彷彿真的痛心疾首。
“你不知道,爸爸這無數個夜晚是怎麼熬過來的,一想到當初做的混賬事,就後悔得心如刀割啊!”
“如果時間能夠重來,爸爸就算拼了這條命,也一定會保護好你們母女,絕不讓你們受一丁點委屈和傷害!我的好女兒啊……”
這番聲情並茂、感人肺腑的表演,若是換了不知情的人,恐怕真要被他騙過去,感動得涕淚橫流。
只可惜,他面對的是早已看透他醜陋本質的沈星蔓。
奧斯卡都欠他一座小金人。
沈星蔓心中冷笑,面上卻不動聲色。
她倒要看看,這對父女究竟在玩什麼把戲!
馮盼兒前腳帶人去九龍山圖謀不軌,江天守後腳就打電話來上演父女情深、驅逐繼女的戲碼?
這巧合得未免也太刻意了!
心中雖已看穿江天守拙劣的表演,沈星蔓面上卻未顯露分毫。她倒要看看,這條毒蛇突然獻殷勤,究竟在耍什麼花招。
她刻意放緩了語速,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、將信將疑的鬆動。
“為什麼突然要這樣做?我不相信你會毫無緣由地悔恨過往。總得有個理由吧?”
果然,江天守輕易就被她這故作猶豫的態度誤導了。聽到她語氣鬆動,他心頭不禁一喜,彷彿看到了計劃得逞的曙光。
只要把這逆女哄回來,江家那堆爛攤子和鉅額債務就能順理成章地甩給她。
!飛高走遠錢著拿能就他,候時到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