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女孩那一連串充滿依戀的呼喚，又甜又糯，很快吸引了周圍行人的目光。
不少帶著孩子的家長紛紛投來羨慕的眼神，看著那軟糯乖巧的小人兒，有人低聲感嘆：“這孩子真貼心，要是我們家那個也能這麼乖就好了。”
然而，處於這溫情目光焦點的沈星蔓，卻連睫毛都未曾顫動一下，面容沉靜得像一潭深水。
可惜，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。
這些旁人看來暖融融的親情場景，此刻只讓她覺得喧囂，甚至心底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疲憊和疏離。
“好啦好啦，”
阮圓圓敏銳地察覺到好友情緒的低沉，立刻上前，笑吟吟地伸出手，自然地將還在嘰嘰喳喳的小女孩攬到自己身邊。
“來來來，讓圓圓阿姨陪著你走，好不好呀？阿姨可是給你帶了糖哦。”
一心想要在媽媽面前表現的小人兒眼睛一亮，自然不會拒絕，立刻乖巧地點點頭，奶聲奶氣地應道：“好……”
“真乖。”阮圓圓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，溫熱的手掌緊緊牽起那隻小手，率先朝著餐廳門口走去。
一大一小走在前面，沈星蔓和厲雲崢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後面。
兩人之間隔著一步左右的距離，空氣微妙地安靜著，只有鞋底與地面接觸的輕微聲響。
“這樣的場景，”低沉的嗓音忽然打破了沉默，帶著某種不易察覺的試探，“不好嗎？”
沈星蔓微微蹙眉，側頭看向不知何時已走到身側的男人，語氣疏離而冷淡：“你想說什麼？”
厲雲崢略微偏過頭，目光復雜地落在她側臉，那深邃的眼眸中翻湧著她讀不懂的暗流。
“家庭圓滿，母女和睦……這樣現成的安穩，難道不好嗎？”
他的聲音壓得有些低，彷彿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誘哄，“只要你願意點頭，一切都可以回到正軌。為什麼非要拒絕？”
沈星蔓瞬間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，唇角不由勾起一抹清晰而諷刺的弧度。
她張了張嘴，最終卻什麼也沒有說——有些鴻溝一旦裂開，便再難彌合。
過多的言語在既定的事實面前，蒼白無力，只是徒勞。
“就到這裡吧。”她淡淡拋下一句話，不再看他，加快腳步，果斷追上前方正回頭等她的阮圓圓。
她沒有回頭，因此也未曾看見——在她轉身之後，身後的男人駐足原地，注視著她決絕背影的眼神幽深如寒潭，那目光裡交織著勢在必得的決心與一絲幾近瘋狂的偏執。
“你現在只是走入了誤區，鑽了牛角尖……”
他低聲自語，執著的低語幾乎湮滅在風裡，“沒關係，我會幫你……回到你該在的軌道。”
……
幾分鐘後，一行人已在餐廳雅緻的包廂落座。
精緻的菜餚陸續上桌，香氣四溢，但誰也沒有率先動筷的意思，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心照不宣的緊繃。
氣氛稍微凝固之後，阮圓圓率先打破了沉默，她目光直射向厲雲崢，單刀直入：“別鋪墊了，說說吧，你究竟調查到了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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