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,厲雲崢話鋒一轉,語氣裡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。
“如果你們真想不惜代價,親自見他一面,當面問個清楚……我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。”
“該怎麼做?你說的到底是什麼辦法?”阮圓圓顯然已徹底按捺不住,所有的鎮定和偽裝都已崩塌,語氣急切得近乎哀求。
她先前對沈星蔓說對柏宜寒只有一點好感,其實是徹頭徹尾的口是心非。
從初見那一刻起,那份心動就已悄然滋生,如同藤蔓悄然纏繞心臟。
只是礙於雙方看似對立的立場和複雜敏感的身份,她才不得不將那份日益洶湧的情感死死壓在心底,不敢流露分毫,甚至試圖用插科打諢來掩飾。
此刻,聽說他竟然真的要跟別人聯姻,所有壓抑的情感瞬間沖垮了理智的堤壩,洶湧而出。
阮圓圓清楚地意識到,她是喜歡他的,比想象中還要喜歡得多。
無論前方是柏家的高牆還是艾爾梅斯的威脅,她都願意去闖一闖,去爭一爭!
至於柏宜寒本人怎麼想……
真是的,她阮圓圓看上的人,什麼時候輪到別人來左右安排?
要是他真敢說不願意……
呵,真當她“巴掌魔王”的諢名是白叫的不成?總有辦法讓他乖乖就範!
包廂內陷入一片短暫的沉寂,空氣彷彿凝滯,只剩下窗外隱約傳來的車流聲,襯得室內落針可聞。
厲雲崢彷彿完全沒有感受到阮圓圓的急切,好整以暇地用指尖輕輕摩挲著面前那隻細膩的白瓷茶杯杯沿,神態悠閒得近乎可惡,彷彿在欣賞一場與己無關的好戲。
阮圓圓急得眼眶發紅,幾乎想當場掀桌子給他兩巴掌:“你倒是說啊!到底要怎麼做,別賣關子了!”
厲雲崢的視線卻輕飄飄地掠過她,最終牢牢鎖在沈星蔓臉上,那目光深沉如夜,帶著一種不容錯辨的侵略性和勢在必得。
薄唇勾起一抹極淡卻冰冷清晰的弧度:“這世上,從來都是有付出才有收穫。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。你們總不會指望我毫無代價、心甘情願地提供幫助吧?”
懂了。
這是要等價交換。
阮圓圓立刻點頭,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:“你說!要什麼條件?專案合作?資金支援?還是要阮家出面牽線什麼?只要我能做到,都可以談!我都答應你!”
她刻意將所有的條件都攬到自己身上,心急如焚地試圖將沈星蔓隔絕在這場交易之外,因為她比誰都清楚厲雲崢真正的目標是誰。
然而厲雲崢根本不為所動,甚至沒有多看阮圓圓一眼。
他的目光灼灼,彷彿帶著實質的熱度,要將沈星蔓從外到裡徹底看穿、牢牢鎖住:“我不需要你的任何承諾。”
他聲音平穩,卻帶著千鈞之力,一字一句,清晰無比地砸在寂靜的空氣裡,“阮圓圓,你給不起我想要的。”
他微微停頓,視線如同枷鎖般扣在沈星蔓身上,聲音低沉而執拗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和深藏的偏執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