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山月那邊的鬥爭,想必已到了白熱化。
她想起他離開時的背影,想起他說的“等風清月朗之時”……
此刻窗外月色正好,雪光映著天,一片澄明。
那些人,那些事,那些沉甸甸的謀劃,都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悄然進行著。
而她,這個本該身處漩渦中心的人,卻能偏安一隅,守著弟弟,數著雪花,等待訊息。
馮初晨輕輕籲出一口氣。
感謝他們。感謝那個把她護在身後的人,讓她此時還能擁有這樣平靜的夜晚。
次日,馮初晨正在醫館忙碌,芍藥過來稟報道,“姑娘,來客人了。”
馮初晨起身過去。
老宅院裡停了一輛馬車,是上官如玉的。
端硯和兩個護衛正抱著錦緞錦盒往新宅走去。
八仙桌上堆著十匹上等料子、六個裝首飾的錦盒,一堆裝胭脂水粉的瓶瓶罐罐。
上官如玉坐在一旁,俊臉上兩個大大的黑眼圈。
馮初晨走過來,低聲埋怨道,“你這樣,別人會起疑的。”
上官如下搖搖頭,一臉坦然,“他們只會認為我嚇傻了,又對你餘情未了。”
馮初晨一噎,不知如何接這話,又道,“你夜裡沒歇息好?”
上官如玉揮揮手,在旁服侍的端硯和芍藥都退了下去,屋裡只剩他們二人。
“我看冊子看了半宿,正看得興奮時,突然兩個字一下鑽進我腦袋,便再也看不下去了。”
“哪兩個字?”
他抬起眼,直直望著她,清晰吐出兩個字,“駙、馬。”
馮初晨一怔。
他繼續看著她,目光認真得有些過份,那雙桃花眼宛若盛了滿池春水,正漾漾地、一波一波地往她這邊漫。
“不管將來誰當你的駙馬,我都恨他,都不可能跟他好好相處。”
這話砸得又直又響,讓馮初晨這個活了兩輩子的老茄子也紅了臉。
她失笑,“胡說什麼?”
“我沒胡說,”他下巴微抬,固執的像個孩子,“我真的這麼想。這個世界,再沒有哪個男人比我更懂你,也沒有哪個男人會比我對你更好。”
然後,給了個你不懂珍惜的眼神。
馮初晨無奈道,“說好了不再提那事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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