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淑妃還有一重盤算。她今年三十五,保養得宜,看著不超過三十。皇上寵幸她的次數至今仍是後宮之首,每月至少兩次。
可色衰而愛弛,她見過太多這樣的例子了。她必須趁這兩年再生一個兒子,將來也是個保障。看看柳貴妃,模樣、聖寵樣樣比不過自己,卻因為有了兒子,越過自己當了貴妃。
永安公主精於婦科,若能借機治好她那些月事不調、帶下淋漓的毛病,便還有機會。
只是薛太后恨永安入骨,她不便明著親近,又聽說永安公主高傲,拒人於千里。便讓五公主藉著給二公主賀喜的名義,“順道”去東路探探虛實。
五公主年紀小,只有八歲,但得皇上喜歡,生母份位高,除了二公主,就是她拔尖,三公主和四公主、六公主都怕她。
二公主本來就人逢喜事精神爽,見妹妹們前來賀喜,更是歡喜得眉開眼笑,說話也比平時和氣了許多。
幾位妹妹見她生母才死兩個月,便笑得如此開懷,心裡各自鄙夷,不過面上不顯。
姐妹幾人說笑一陣,告辭出去。
五公主在樹下站定,又提議去東路看望長姐。
四公主遲疑了一下,壓低聲音道,“二姐那般恨大姐,咱們去看她,二姐回頭知道了,會不會罵咱們?”
五公主從前也有些怕水嬈福,可如今薛貴妃不在了,那份忌憚便少了許多。
她白了四公主一眼,脆生生道,“父皇和皇祖母時常教導,要我們尊重兄姐、愛護弟妹。總不能因為二姐不高興,便連尊長之禮都不顧了吧?再說了,二姐恨長姐,是二姐不對,與咱們有什麼相干。”
四公主被她說得語塞。
三公主在一旁點了點頭,“大姐待人很好,咱們不該因為旁人的臉色,便疏遠了自家姐妹。這有悖父皇的教導。”
水初晨聽說三個妹妹來了,讓杜若自己在書房練習施針,她去了前廳。
三公主、四公主見到長姐都有些緊張,唯獨五公主很是親熱,說話喜歡拉水初晨的袖子,還喜歡跟她撒嬌。
中路那頭,水嬈福聽說幾個妹妹拐去了東路,氣得撂下手裡的茶碗,跑去牆根下開罵。
“三個小賤蹄子,去了那邊,往後就別來我這裡。人不大,倒知道撿高枝兒飛,也不怕摔死。”
聲音不低,隔著幾道牆都能見。
五公主癟了癟嘴,小聲嘟囔道,“不兄友弟恭,不敬長姐,怪不得父皇總罰她。”
水嬈福越不高興的事,水初晨越願意做。何況這幾個妹妹,她本就願意交好。她在前廳陪她們坐了半個多時辰,又讓芍藥端出吳嬸做的雪媚娘來。
雪白的糯米皮裹著涼絲絲的餡,五公主吃了兩口便眯起眼,“這個點心又俊又好吃。”
水初晨笑道,“喜歡吃,過會子送幾個給你們拿回去吃。”
臨走時,五公主又扯住水初晨的袖子,仰起頭說道,“大姐姐很好呢,一點也不像她們說的那樣不愛理人。以後我沒事能來找你玩嗎?”
水初晨低頭看著她笑道,“隨時歡迎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