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錦醫春色》第一百八十九章 夜審夏阿嬋(2)

作者:寂寞的清泉·5個月前

夏阿嬋抬起頭,環顧四周,除了還未回京的明長晴,明府其餘的主子,全都到齊了。

她的手終於自由了,一把扯下嘴裡的帕子,眼淚說流就流,“爹,娘,你們為何這樣對女兒?”

老太太的怒氣反而沒了,側頭對老國公說道,“看看,裝得多無辜。二十多年啊,咱們掏心掏肺,就養了這麼個白眼狼。”

夏氏的眼淚更加洶湧,“娘,女兒怎麼得罪您了,你要這麼羞辱於我?”

老太太叱道,“你自己惡事做盡,卻怪老婆子羞辱你。賤人,就憑你,還敢肖想我家長晴。肖想不到,就出手害人!”

明大夫人明白了,老太太是想把夏氏的體面一層一層扒下來。這事男人不好說,就由她來說。

她輕笑兩聲,不緊不慢地開口道,“我也是後來才知道,夏氏十一歲便看中了二叔,還表白過。只不過二叔不同意,連正眼都沒瞧她一下。

“二叔也真是,若那時把這話告訴我們,也能給我們提個醒兒,省得咱們把這蛇蠍心腸的東西當親人養了這麼久。”

老太太冷哼道,“那個傻小子,為了顧及這個賤人的顏面,瞞了下來。他不知,他的拒絕讓這個惡婦恨毒了我們明家。不僅害了長晴,還害了晥兒,害了你,害了我們全家——這滿府的禍事,都是她一個人作的孽!”

夏氏羞憤難當,恨不得立即死掉。她端了半輩子的架子,此時碎得乾乾淨淨。

她強撐著力氣辯解道,“冤枉……女兒冤枉……”

老太太啐了一口,“呸!賤人,我們可沒那個福氣,有你這樣的女兒。你個不知廉恥、不要臉皮、渾身流膿、忘恩負義的壞種……”

她越罵越氣,聲音都尖了幾分,“你還有臉叫‘爹’叫‘娘’?這二十多年,我們明家哪點對不住你?給你吃穿,給你體面,把你當親閨女疼。

“可你呢?你把明家當什麼?當梯子!踩著往上爬,爬不上去就拆!拆不了就放火燒!還有孔家,那家再如何,也是你的婆家,是你閨女的至親。一點不如意,你就害得他們家破人亡。天底下怎麼有你這種黑了心肝的東西!”

明大夫人又慢悠悠地接過話,“婆婆莫氣壞了身子。依我看,她不是黑了心肝,她根本就沒長心。但凡有半點良心,也幹不出這些喪盡天良的事。二叔當年拒絕她,是嫌她不配。如今看來,她不僅不配,還髒得緊。”

她看了明國公一眼,又道,“當初我生山楓的時候,夏氏恨不得我一屍兩命,想必是二叔肖想不到,便想給老爺當繼室。”

明國公嗤笑一聲,搖搖頭,“看萱萱說的,我不是什麼女人都能放進眼裡的。”

夏氏氣得渾身發抖。那些話像刀子一樣,一刀一刀剜在她身上,把她的臉面和驕傲剜得千瘡百孔。

還有孔家,孔家的事他們怎麼也知道了?不能認,不管如何就是不認!

她尖叫起來,“啊——啊——胡說,胡說,你們怎能這樣羞辱我……冤枉,我沒做過一件對不起明家和孔家的事。”

她哭得趴在地上。

怕她的聲音傳出去,連窗戶都被褥子擋上了。

老國公一拍桌子,“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。”

他拿起桌上的白羅中衣和一塊玉佩,問道,“這兩樣東西,你認識嗎?”

是明長晴的中衣和玉佩。她不是交給薛大夫人了嗎?怎麼又回到了明家手裡?

夏氏心裡翻江倒海,面上卻茫然地搖搖頭:“女兒不認識。”

老國公冷哼一聲,又把桌上的幾張紙和一隻耳環甩過去,“這些你該認識吧?”

紙張飄落在地,散在她膝邊——是她寫給徐虎的幾封信及薛貴妃寫給她的信。白紙黑字,清清楚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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