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匈,戶籍青州,奢靡無度,搬弄是非,杖斃.”
一個接一個,秦兵將被宣判的人迅速拖了出去.
很快,殿外傳來棍棒的聲音.
一下,又一下.
每一聲,都像一柄重錘,狠狠砸在左邊人群的心臟上.
之前還擁擠不堪的人堆,此刻像是被熱油潑了的雪,猛地向後縮去.
每個人都想離前面的人遠一點,彷彿站在最前面的人,就是下一個被喊到名字的人.
有人想轉身逃跑,卻發現殿門不知何時已經被一排手持長戟的甲士堵死.
“不……不要殺我……我錯了,我錯了……”
一個年輕的男玩家徹底雙腿一軟,直接跪倒在地,向著高臺磕頭.
“我什麼都不知道,我只是跟著別人選的……求求你,饒了我……”
趙高的視線,甚至沒有在他身上停留.
“劉峰,戶籍揚州,言語輕浮,動搖軍心,斬.”
又是兩名秦兵上前,將那個已經癱軟如泥的年輕人拖了出去.
這一次,連掙扎都沒有了,只有一陣壓抑到極致的嗚咽,和褲襠下迅速蔓延開的水漬.
“……”
趙高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,像一臺冷漠的機器,每隔一段時間,便會吐出一個名字,宣判一種死法.
斬.
杖斃.
車裂.
發配.
左邊的人群,從最開始的幾十人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減少.
老江的後背已經被冷汗徹底浸透,冰冷的汗珠順著他的額角滑落,滴在地上.
他慶幸,無比慶幸自己剛才的選擇.
那些來自左側人群的目光,已經從看瘋子,變成了看救世主般的祈求與嫉妒.
他偷偷瞥了一眼身前的紀寧.
那人依舊站得筆直,像是一尊亙古不變的雕塑,只是在血腥味最濃的時候,極輕極輕地,嘆了口氣.
終於,當第十個名字被唸完,高臺上的聲音停了下來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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