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逐流【完結】》第20頁 陸惟爸爸(2)

鍾燁眉頭一凜，“先開靜脈通道，用高流量吸氧，我立刻過去。”

訊息發到一半被擱置。

處理完19床，鍾燁下午被呂時卿叫去跟臺手術，穿著鉛衣在導管室站了大半天，出來時肩頸發麻，整個人都累得直不起腰。

好在明天白天休息，他換好衣服下班，回家洗了個澡，之後才得空重新拿起手機。

螢幕上有幾個未接來電，都是宋明遠打的，中間還發了條訊息問他週末是否回家吃飯。

鍾燁擦著頭髮點開，瞥了一眼沒回，手指劃到置頂。

出差基本只能住酒店，鍾燁擔心程陸惟失眠，將編輯一半的訊息補全發過去：哥，你最近頭還疼嗎？睡眠怎麼樣？

估計是太忙了，程陸惟現在在同暉寧安的總部研發基地。

專案團隊進場後，緊接著就是大量的資料收集工作，每天會議和實地走訪排得很滿，程陸惟過了片刻才回過來。

—好多了，不用擔心。

簡潔幹練，不帶一絲感情。

那天晚上臨走前，程陸惟沉著臉重複了兩遍‘以我們現在的關係’，咬字還故意帶著重音，鍾燁不傻，自然能看出程陸惟當時氣得不輕。

鍾燁猶豫一瞬，於是撥了通語音電話過去。

鈴聲響了很久無人接聽，鍾燁擦完頭髮，轉身準備去掛毛巾，手機螢幕驀地亮起。

拇指立刻接通，那頭傳來程陸惟略顯疲憊的聲音：“剛才在開會。”

“這麼晚了還在開會，”鍾燁順勢在沙發邊坐下，“吃飯了嗎？”

“吃了。”程陸惟說。

為了方便專案組，負責接待的同暉副總特意在大樓裡留出一整層供他們辦公。

程陸惟是總管全域性的負責人，對細節掌控的要求極高，從到的第二天起就不斷開會，期間還要整合跟進會計所和律所兩邊的進度，忙起來連吃飯都是在辦公室裡湊合。

“又是吃的盒飯？”鍾燁皺著眉，語氣不自覺透著心疼。

那頭因為這句話心情稍有好轉，“出現場都是這樣，盒飯比較方便，能節省時間。”

鍾燁能理解，但還是不太能接受。

兩相沉默，鍾燁試探問：“哥，你還生氣嗎？”

電話那頭是一聲沉沉的呼吸，程陸惟嗓音低緩：“既然知道我在生氣，還把我晾在一邊？”

程陸惟聲線偏低沉，這種穩定柔和的音調在接觸客戶時，往往很容易獲取對方的信任。

沒想到鬧起脾氣來也能勾得人心尖發顫。

鍾燁聽完喉嚨一哽。

細細想來，確實如此。要留人的是他，要氣人的是他，氣完把人晾一邊的還是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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