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娘回過神來，看了一眼被腐蝕掉一角的衣衫，不敢再掉以輕心，提劍向蛇頭砍去。
持續戰鬥一天後，沼澤水對於相柳的治癒效果明顯減弱，三人士氣大振，集體加強了攻勢。
雲疏一劍刺入相柳蛇身鱗片之間的縫隙，劍尖順著那細如髮絲的縫隙劃過，一塊碩大的青色鱗片掉落下來，露出了裡面泛著青光的蛇肉。
這可真是，從裡到外都是毒。
雲疏心裡感嘆了一句，毫不留情刺中蛇身上的那塊軟肉。
“嘶——”
相柳的慘叫極其尖銳刺耳，彷彿將指甲劃在黑板上的聲音放大了數百倍，即便她定力足夠強，耳膜也發出了一陣輕微的刺痛。
她連忙分出更多靈力護住雙耳，如法炮製，穿梭在九條大蛇之間，將它們身上的鱗片一片片卸下來。
在她的這番操作下，金玉宸和莫孃的壓力陡然變小，而相柳的戰鬥力則被極速削弱。
數十個回合後，九條大蛇身上變得坑坑窪窪，深綠色的血液順著它們身體流下來，落入沼澤中，讓水面泛起了更多的毒泡泡。
“人類，你該死！”
相柳的九顆蛇頭突然口吐人言，盯著在它面前如同螞蟻般渺小的雲疏，冰冷的眸子露出狠戾的兇光。
下一秒，相柳身上瀰漫起綠色毒煙，雲疏連忙撐開防禦護罩，警惕著它的下一步動作。
待到毒煙散去，相柳露出了它的另一個形態——人首蛇身。
那九顆人頭是普通人頭的四五倍大，有男有女，明明是不一樣的面孔，臉上的表情卻彷彿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，顯得極其詭異。
“竟然是地邪天尊！”
金玉宸發出一聲驚呼，頓時吸引了雲疏的注意力，她問：“你認識？”
“嗯，”金玉宸指著其中一箇中年男人的頭，“我曾在通緝榜上看過他的畫像，據說他曾經在一夜之間屠了一個小宗門，是臭名昭著的邪修。
他為人高調，四處作惡，近百年來卻突然沒了音訊，沒想到是隕落在了這裡。”
“沒錯，這些人首都是我的戰利品。
一百年了，這些面容用起來還真是有點膩味，是時候換新的了，桀桀桀……”
九張嘴同時開口說話，組合成了一種不男不女的聲音，相柳扭動著身子在她面前晃來晃去，經過短暫的適應期後，那一張張人臉逐漸有了生氣，開始呈現出不同的神態。
即便雲疏見慣了這個世界的妖獸怪物，見此情景也忍不住眉頭一皺。
她意念微動，操縱雙劍飛到那顆地邪天尊的人頭附近，準備斬下這些令人作嘔的人頭。
地邪天尊的人頭看到兩把寶劍靠近沒有絲毫驚慌，反而露出了興奮的表情。
雙劍砍在他的脖子上，發出金屬碰撞的清脆響聲。
雲疏眸光閃了閃，這個形態的相柳身體似乎變得更加堅韌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