鍾淵見弩兒和這小哥兒乖乖舔糖,看著柴玉成遠去的身影也有些失笑。
這買賣可真值,丁家世代出言官,學問才華和品德都不錯。結果被柴玉成二兩銀子,就忽悠到村裡給大家開學堂了。
“公子,要讓弩兒去上學堂嗎?這……”
“魏叔,不是說了麼?以後您就是我的家人,弩兒就是我子侄,他本來在府裡也是要學字的。”
魏魯擦了擦眼睛:
“本以為我們這次流放是死局,沒想到是絕處逢生啊。”
……
柴玉成拉扯著丁奇正去見村長,路上不少人打招呼,丁奇正也硬著頭皮跟著打,把一些村民嚇得一愣,眯著眼才認出來是住在村東邊的丁家。
村長家裡人也不少,有兩個穿著衙役衣服的人從裡面出來。
他們兩走進去,裡面亂糟糟的。
“大伯,我們的救濟糧終於到了!”
“這些夠吃到春天?”
“切,這肯定是一層層刮下來的,到我們手裡有這麼多不錯了。喲,柴郎君來啦!”
幾個年輕漢子讓開,柴玉成和他們打招呼,就見村長家的院子裡堆了一小堆的麻袋,像是糧食。
“這是怎麼了?是朝廷發的賑災糧呢?”
“是啊,這是我們一清早去鎮上搬回來的。”
柴玉成一聽就知道是村長沒有叫他們,忙朝院子裡的幾個漢子拱手:
“大家受累了,下次有這樣的活也叫我去唄,我扛不了五十斤的,扛個三十斤的沒問題嘛。”
“哈哈哈——你這個身板,我看五十斤沒問題!”
大家都笑起來,村長見他後面還跟著丁家人,便叫自個的侄子挨家挨戶去通知取糧食,糧食是不多,再加上野菜和高產的茨菇熬到開春是沒問題了。
“村長,我給你帶來一件大喜事——全村的喜事。這喜事要辦成了,我也不要你們作喜宴。”柴玉成把跟在他後面的丁奇正往前一推,丁奇正硬著頭皮在眾人面前行作揖,“這位丁郎君,他兒子十歲就中了秀才,他自己也是三十歲就考上了進士。學問大著呢,教村裡的娃娃識字,絕不成問題的。”
村長瞪大眼睛,看著丁奇正,丁奇正家住的正是前面被流放過來的人家住過的地方,實在是他們這地方貧窮,流放來的人不是瘋就是病死了,既然看不起他們,他們也很少去招惹。
丁家一來他也去看了,兩個病懨懨的女人還有點瘋,兩個瘦弱的漢子、一個哥兒,種地都養不活自己。可畢竟不是鄒家人,他也沒有很上心。對方倒是安分,也沒鬧出什麼來,如今聽到柴玉成這麼說,他才發現——自己是捂著個寶貝不知道用了!
“丁郎君當真要在村裡開學堂?”
“當然了,我已經給我家弩兒佔了個位置,丁郎君已經答應了。”
丁奇正點頭,他也並非不會說話,只是流放之後家逢鉅變,以前所學與面前所見全然不同,自然不想再說,也不敢再說了。但如今……
“要教小孩考上秀才,肯定的。只是進士,某不敢保證。”
“哎,咱們鄉下娃娃不在乎什麼秀才不秀才的,若是識了字到鎮上去做個賬房也不錯了。只是這束脩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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