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到的時候正是深夜,早上起來去吃早飯,才發現鍾淵和魏魯身後多了好幾個壯漢,那些漢子臉上都有刺青,是個“罪”字。
鍾淵見他回來:
“路修好了?”
“大路修好了,剩下的就讓陳象弄了。我趕著回來。甘蔗可還夠?”
“只夠三個月的。”鍾淵打量著跟在柴玉成身後的小哥兒,有些面熟,小哥兒也不怕人,也瞧他,“若是收不到多的甘蔗,到四月糖廠就該停了。”
柴玉成揮揮手錶示沒事,他先把憶靈叫過來給鍾淵介紹了一番,鍾淵知道對方是照顧自己,他是不習慣人貼身照顧的,但……一個半大的哥兒,還視他和柴玉成為恩人,倒是能用上一用。
鍾淵讓魏魯先帶憶靈和其他人下去,他和柴玉成細說了那幾個漢子的事:他們就是姜勤的手下,本來都是鐵骨錚錚計程車卒,流放到陵水去已經少了一半,剩下的三十多個漢子,加上他們的家人差不多有七八十人,全都被鍾淵和王樹用假身份、銀兩買了下來。
姜勤三個副官,直接被問斬了兩個,還有一個叫許昭的副手沒有被賜死,他還跟著姜勤出席過宮宴,一眼就認出了鍾淵。鍾淵問他姜勤叛逃的時,他才吐露真相。
姜勤根本不是叛逃,當日他們被契丹圍困,姜勤被契丹王抓走,平盧節度使姍姍來遲,還指責他們這些姜勤的餘部都是反賊,他們正待上書澄清,可一道聖旨下來……
“姜家滿門抄斬,連累了超過上百將士。昏聵!實在太過昏聵!”
柴玉成搖搖頭:
“這個平盧節度使,是何居心?”
“沒了都督,他可盡佔東北軍權。”
柴玉成嘶了一聲,又來一條狼啊。他又問起了安置情況,魏魯正在物色縣上的宅子,如今有了王樹給的假身份,他們自然不用拘束於罪民身份,可以在縣上買宅子把他們的家人安置好,其中不少還在病中。另外他們也成了家奴,那麼自然派去護衛出海商隊、糖廠等地方都是可靠的。
“你再去其他地方,便帶上他們作護衛。”
柴玉成一笑:
“我們倒是互相為對方添人了。即使不在同一地,也算得上是互相牽掛?”
鍾淵瞥了他一眼,這人說完正事,就有點油嘴滑舌了。
柴玉成趕緊從袖子裡掏出幾個小木頭模型:
“喏,我在山裡買的,看看,小巧精緻。你沒事的時候,可以把玩一番。不用急缺錢的事了,商隊這個月派出去了。等兩個月天熱了,我們再賣冰,還不是銀子如流水。伍家如何了?”
鍾淵神秘一笑:
“全縣的甘蔗都叫你搜羅來了,他們現在高價搶買了不少甘蔗。”
“哈哈,讓他們買!虧不死他們!”
就鍾淵留在灶頭上的那些稀奇古怪的調料、玩意,夠他們琢磨、折騰好久的。
兩人說了一番,心下暢快,柴玉成也就推著鍾淵去整頓商隊的事。他還在商隊裡意外看見了明清山,明清山朝著他眨眼。
“這一千斤的砂糖,估計賣兩個多月就能回來了。可惜這海船太慢,來回都要一個多月了。”
明清山立刻大聲道:
“柴郎君放心,我們臨高商隊,絕對快去快回!把砂糖的名號打出去,這樣就算我們不去買,也有人來臨高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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