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玉成毫不意外,蘇木染料耐用,這麼多夠多少染多少布了。他笑嘿嘿的:
“兩筆大單,穆薩多你們帶的銀兩夠吧?我帶你們去瞧瞧,我們這裡最貴重的東西!”
柴玉成推著鍾淵,興奮異常,除了老跟著他的高百路和高百草,還有在琉璃廠裡幹活的羅平、徐明子知道琉璃廠到底生產了什麼,其他人都不知道他們在裡頭鼓搗什麼。
“穆薩多,裡面的東西很珍貴,我們都減少人手進去吧。”
穆薩多領了卑路斯和沙普爾進去,柴玉成也讓高百草他們在外面看守著,他就帶了魏魯和鍾淵進去。
前院和後院已經收拾乾淨了,完全看不到沙子和窯爐。羅平帶著徐明子將他們迎進了廳堂,先給他們上茶。
徐明子很快捧上來一個大木盒,輕輕放在桌上,然後開啟。
“真神啊!這,這就是琉璃麼?”
“好精美的一套杯碟啊。”
木盒裡靜悄悄地躺著成套的杯子、碗、碟,下面是用紅絲綢墊的,木盒特意做了機關,讓這些透明的琉璃能被穩穩地放著。
柴玉成用手巾擦了擦,才拿起其中一隻小巧的杯子,杯子在光線下晶瑩剔透,再倒入剛泡好的清茶,猶如一塊幽綠的寶石。
幾個人都看呆了,柴玉成也不等他們回神,又拍了拍手,徐明子很快從房裡拿出了七八個小木盒,挨個開啟:
頭一個是鑲嵌著彩色琉璃的銀手鐲,樣式新穎奇特,穆薩多看得都移不開眼。第二個是用金銀打成葉子形狀,又和多彩的琉璃組合成花瓣模樣的釵,不同的盒子裡還裝著琉璃裝飾的簪子、抹額、項鍊,閃耀奪目,精美得無與倫比。
“這……這些……”
“好看吧?這些可是琉璃廠子幾個月的心血。”
他們在窯爐前試錯了幾十次,生產了百斤的琉璃廢品,才開始慢慢掌握琉璃器皿的製作。柴玉成一邊給他們出注意,那些廢料都磨出了不少的琉璃珠子、亮片,也沒全廢。
再加上柴玉成還見過不少現代的設計,畫出的設計圖,都把羅平幾個給震住了,做出來之後,他們幾個大漢子都覺得好看,只可惜家裡沒有女娃哥兒能買一套作嫁妝。
柴玉成正一件一件地介紹這些首飾:
“這對銀鐲,上頭鑲嵌的是藍色琉璃,星型的藍琉璃,一個個點綴上面,象徵著佩戴的人可以擁有天空之神的祝福,黑夜中也不會迷失。”
“這五彩環形銀質琉璃簪,環形是由師傅打磨了三個月才製作出來的,如此圓潤無暇……”
隨著柴玉成的介紹,穆薩多和他身後的兩人都不斷髮出驚訝的聲音,一邊用結結巴巴的漢語問柴玉成這些珠寶的製作細節,一邊用波斯語交流,嘰裡咕嚕的。
只有鍾淵瞧了一眼把珠寶說得上天入地僅此一件的柴玉成:……哪裡來的一件珠寶花三個月,他記得琉璃廠也才開了不到三個月吧。
但柴玉成說得興奮,幾乎是手舞足蹈。他是一個很怪的人,但精力十足,說起話來頭頭是道,總是讓人不由自主相信他。即使他現在知道柴玉成在誇大,但也忍不住相信這些珠寶的價值。
那幾個不知道底細的波斯人更是如此,全都小心翼翼地洗手擦手,再珍惜地舉起首飾、碗碟觀看。
柴玉成笑嘻嘻的:
“比起瓷器更珍貴,這等寶物恐怕只有皇室之人才配得享用吧?這幾套寶貝,本來是準備用商隊拉到我們中原去獻給王公貴族的,因為兩月前在海縣遇到了你們,我的朋友,要不然也不能為你們留著。”
穆薩多一聽,爽朗笑起來,他等不及問道:
“既然如此,便開價吧。要多少才能帶走它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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