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燒兔肉、蘑菇幹野菜乾泡開清炒、雞蛋紫菜湯、新鮮雷公筍滿滿擺了一桌。竹筒飯香甜還有股竹子的清香,憶靈用了他們愛用的木姜子,米飯還帶著點辣味,很不一樣。
紅燒兔肉入味,還是他們都沒吃過的紅燒做法,讓人覺得滋味十足。反倒是柴玉成愛吃的清炒山蘑菇、炒鮮筍,他們都不太愛吃。
柴玉成手快,給鍾淵搶了好幾塊紅燒兔肉。這幾個黎族漢子,吃起飯來狼吞虎嚥,可鍾淵吃得斯文,就沒吃上幾塊。
陳象咳咳咳嗽了兩聲,這三個兒子真是的,但美食當前根本沒人理會他的咳嗽。
隔壁桌坐著的女人孩子也吃得搖頭晃腦,所有人都被柴玉成的鐵鍋炒菜俘獲了。
等他們吃完,才搬了竹椅,到家門口乘涼談事。陳象的妻子點燃了艾草,其他人或哄著小孩,或圍坐談天,很是愜意。
柴玉成他們和陳象核對著染料廠的事,聽到番國人居然真的高價買了蘇木染料,連陳象都忍不住感慨:
“真是好事!”
“當然啦,以後我們還用船運去中原賣,中原人更喜歡正紅色,肯定賣得上價,說不得要把染料廠的人再擴招一倍呢!”
陳象想象著柴玉成說的那個場景,喝了口酒。原本染料廠是開在臨高縣,他們黎人就砍、運、賣蘇木,也掙了不少錢。後來染料廠搬到陳家峒之後,陳家峒的男女老少不僅因為賣蘇木得錢,還能賣柴火,那些孤兒寡母拿上月銀也不用餓肚子了。
要是真像柴玉成說的那樣,染料廠再大一倍,黎人的日子豈不是會更好?
“只是大哥,你們記得留小蘇木,別都砍了。還有,試試能不能種活這蘇木,那是最好的。”
“知道,黎人的祖先神說了,砍樹不能砍斷莖,撈魚不能撈完卵。”
陳飛興致勃勃地插話:
“番國人長什麼樣子?真的紅眼睛綠頭髮麼?他們也需要染料來染布?”
“那些番國人高眉深目,和我們長得甚是不同呢,大概有那種眼睛頭髮顏色的。你瞧瞧,我眼睛顏色都不同!”
陳飛就要上手去扒拉柴玉成的眼皮,嘴上嚷嚷著沒注意到,陳河把他拉住:
“你這混小子,柴兄弟眼睛是藍的,我第一眼就瞧見了。就你瞪著個大眼,一點沒看見。”
幾人漸漸也閒談起來,山間偶爾響起幾聲夜梟聲,孩子們都睡去了。憶靈得了公子的允許,今晚回家和阿孃他們睡了。陳河把屋子邊上的木頭鳥窩開啟,露出裡面幾隻色彩鮮豔的小鸚鵡。
柴玉成有些驚訝,鍾淵他們沒怎麼見過色彩如此鮮亮的鸚鵡,都瞪大了眼睛瞧。陳河憨厚地笑笑:
“前頭砍蘇木,上面掉下來的,好幾只鸚鵡,太小了,便帶回來養著。小的們都睡了,也叫它們出來吃點。”
陳河拿了點米糠混合,一木勺一木勺地喂這幾隻鸚鵡,這幾隻小鸚鵡也毫不怕生,親熱地抓著陳河的手指。
陳家人習以為常,柴玉成嘖嘖兩聲:
“真漂亮,上次翻過了大王嶺,我們見著不少漂亮的大鸚鵡還有雕、鷹,我曾聽說軍營中有訓練鴿子傳遞訊息的,真的麼?”
鍾淵點頭:“沒有那麼靈,還是以驛兵、斥候為主。”
幾人一驚,連陳象都忍不住去看鐘淵,他早得到訊息……聽說柴玉成的那個弟弟鍾公子,是個哥兒。怎麼這個哥兒,還上過戰場?
柴玉成沒想更多,只是殷勤地看著陳河:
“大河哥,你這麼會打獵,還能養鳥。要是得了什麼鴿子、猛禽,也別逗弄去吃肉了,替我訓訓,我特想要一對能傳信的猛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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