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楊爺爺,怎麼驚動了您?我還和二子說了,我們明天一早就上路,趕著回去呢。”
“你這小子,貴客來了,也不告訴一聲。”楊裘毫不客氣地給了邊有一個腦瓜崩,二子家裡人連忙給他們搬桌子布茶,佈置好了才都去了別的屋子。
柴玉成和鍾淵坐下,楊裘摸著花白的鬍子樂呵呵地看著他們,就要跪下行禮,柴玉成趕緊把老人家扶起來:
“楊老爺爺,我既叫邊有一聲哥,我就厚著臉皮叫您一聲爺爺,那我們可受不起您的禮,您把我們當小輩照看就好。”
楊裘被硬扶了起來,他只好道:
“大人、公子,你們為黎人做的事,我早就聽說了。要不是我這把老骨頭不能久行,我早去縣裡尋你們。既然不要行禮,那我這山野粗人也不多禮,今日前來,我有一事要求……”老人家年紀雖大,但一口官話很流暢。
柴玉成示意老人繼續說下去,老人才說出緣由,和幼學有關。
早在邊野峒主收到幼學訊息之前,楊裘他們就收到了訊息,村子裡不少人得了水泥廠的好處,曉得漢人沒那麼可怕,也想送自家娃娃去幼學。
但不久之後,邊野就召集了其他十二峒峒主討論這一訊息,大部分峒主還是抱著對漢人的敵意與猜測,表示不可能送孩子去幼學,因此邊野就讓所有峒都不要理會幼學的事。
楊裘咳嗽了兩聲:
“我曉得兩位大人是幹大事的人,幼學也是好事情,黎人的孩子也不該代代都被困在大山裡。有人些人太膽小了,兩位大人,你們看我這老頭說得可對?若是想押著黎人的孩子,也不用這麼大費周章。”
柴玉成和鍾淵都聽出楊裘話裡的試探,柴玉成毫不介意,他誠懇地道:
“楊爺爺,您說得對,若是想要害黎人,根本不用別的。但是,我們又為何要害黎人,本官身為陵水縣令,黎人也世代生活在陵水土地上,自然也是陵水百姓。不論黎漢,我想要的是每個人都能過得更好。”
楊裘點頭,他笑著道:“我聽說兩位大人是從外面來的,外面是何種光景,可能為老頭講講?”
三人講了一陣,沒有楊裘嘆息幾聲,他也說起了自己當日的經歷:
“當年我冒險乘船出海,正遇方風,就流落到一個碼頭,恰好被一位仙師救了。他教了我官話,又教我算數推衍天文等等,我才得以回來。自那後,我已經三十年未出山了。”
柴玉成豎起耳朵,仙師?還懂天文?有點意思啊。
“楊爺爺,這位仙師真懂天文?他如今身在何處?”
“他是羅浮山上的海瓊子,他也曾是島上人。你們若是有機會,便替老兒去瞧瞧他也好啊。”楊裘笑呵呵的,他的目光在柴玉成和鍾淵臉上掃過,“老兒也向海瓊子學過幾分觀氣相面和看手相,兩位可有興趣?”
柴玉成哈哈一笑,他在現代的時候也不算命,到了現在更不可能算了,他搖著頭。
沉默已久的鐘淵忽然伸出手道:
“勞煩您。”
楊裘眯著眼,看了半晌:
“命宮不平,眼角帶痣,卻是短命之相。這、這……金星丘圓潤,斷線之後再現生機,大人,你的命格奇怪。命中帶劫,若是不破則短命而亡。以我淺薄的能力,只能看出,你如今有貴人相助,命劫已破,萬事不憂了。”
柴玉成一聽他說“短命之相”,心頭就是一跳,難道鍾淵的身體還有暗傷沒有養好?隨後再聽,才放下心來,是了,若是他沒有穿越過來,鍾淵流放,就是一個死局。
鍾淵聽到如此驚險的預言,他臉上卻出現了淡淡的喜意,指了指柴玉成:
“您算得不錯,他就是那貴人。”
楊裘笑了起來,柴玉成也是,一點不臉紅地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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