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寬和,你們都吃了早飯了。”柴玉成見鍾淵穿了一身青色袍子,和他的樣式相同,“咦,你終於戴這抹額了!真好看!”
鍾淵將馬尾發高高梳起,用青色的玉簪簪起來,露出後頸,額前則繫著柴玉成送他的那條由金絲暗線繡成的竹紋,最後交疊綁在腦後,兩個透綠的琉璃球就這麼綴在美人的脖頸後。
柴玉成看得心癢,悄悄伸手撥弄了一下,琉璃相撞,發出清脆的響聲,立刻被鍾淵白了一眼。
“真好看,果然是我的眼光好。”
四人收拾完畢,便揣上許多用紅紙包著的銅錢。遇見拜年的小孩分發銅錢,這是島上過年的習俗,還是魏魯問了王樹才知道的。窮人家裡不興這個,但有錢的人倒不介意這點小錢,魏魯因此準備了一大袋子。
弩兒早早得了三個小紅包,塞到自己的小錢袋裡,走路都蹦跳著。
他們要陪著鍾淵去軍營裡,看過軍營的巡值沒問題,再回來拜年。這也是柴玉成提議的,不能大年初一就讓自己男朋友孤孤單單一個人去幹活呀。
他們一齣門,便遇到互相拜年的百姓了,都是住在附近的。
他們原本笑眯眯的,要給柴玉成他們拜年,見到鍾淵的裝束都嚇呆了,一時間沒有反應。柴玉成好奇了片刻,拿出一個小紅包,朝著小孩道:
“來,給我們拜年,給你發紅包哦——”
“柴大人!公子!魏爺爺還有弩兒,新年好!”
柴玉成把紅包給小孩,兩家人才反應過來,笑著和他們拜年。
他們就坐在驢車上往前走,一路上震驚到呆掉的人,比直接朝著他們拜年的人還多。
柴玉成有點狐疑,他瞄了眼鍾淵,很俊美呀,和自己一樣是個英俊帥哥,還穿的是藍綠情侶裝呢。
難道那些人覺得自己和鍾淵的情侶裝很不配?
他抓著鍾淵的手,輕輕搖了搖:
“鍾將軍,為我解釋解釋?”
鍾淵淡淡地笑了笑,並不說話。柴玉成還要再求,魏魯笑呵呵地道:
“因為公子戴了抹額,只有小哥兒才會戴抹額。他們怕是從未想過,公子是個小哥兒,還能帶領瓊州軍殺敵。”如果不是有人告密,就連聖人都不知道呢,他也不知道。
柴玉成恍然大悟,嘖嘖兩聲:
“你這種偷偷嚇人的習慣是從何養成的?我們來猜猜,那個蔡老闆會不會驚訝?”
“會!”弩兒脆生生地回答。“因為幼學裡好多人都不相信憶靈哥能拿第一呢,肯定不會相信公子也是小哥兒。”
柴玉成揉揉他的腦袋瓜子,車上的人都笑了。漸漸的,這一路行走除了給孩子們發點小紅包,他們最高興的事成了看大人們錯愕的表情。
有的人看了還不夠,還要偷偷看,或者再看,那神色彷彿撞鬼了。
等驢車過去很遠了,才有人議論起來。
“鍾公子竟是個小哥兒?難怪他長得那麼好看,但沒看到他的哥兒痣呢。”
“這……這哥兒也能帶兵打仗麼?鍾公子不是帶著瓊州軍殺了海寇……”
“天啊,這世道,哥兒也能如此拋頭露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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