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是何意?”
“大人,我是來請你們吃飯的,瓊州有特色的炒菜,我便炒了幾盤,我與你一同吃點再商量些事。”柴玉成笑笑,裝作一副貪婪的模樣,“我之所以要來趕這趟渾水,就是想要的更多啊,剛才葉公在此,我不方便明說,若是你願意同我與永王商量之後的事,那我便替你開啟桂州、交州大門。”
這話太赤裸,杜望聽得有些疑慮,但他對柴玉成並沒有多少了解,見柴玉成和手下分別每桶裡都舀了點粥喝,這粥裡真的沒有毒。
“既然是你的一片心意,那我自然不能辜負。”杜望招來手下,和柴玉成的人一塊去給軍營的兵卒們分肉粥。粥雖然普通,但肉可不普通啊,那香氣聞著就好吃。
他們進入營帳裡,柴玉成轉身對高百草道:“這裡也不需要你了,你去幫著分粥吧。”
高百草下去了,柴玉成在營帳內把食盒裡的菜與酒一樣樣地掏出來。杜望還沒見過炒菜,只覺得面前的菜餚色澤鮮亮、油香撲鼻,讓人食指大動。
“柴大人,你說你是代表瓊州來和葉凌峰交談的,你們談的結果如何?”
柴玉成小嘆口氣,給他倒酒,又自己先喝了一口:“葉公確有些固執,我看他不過是在行拖延之策,等拖延到君都尉來,便會一戰。我本來打算跟著葉公幹,但如今看來,既然永王重用將軍為護國將軍,那我這個小蝦米也能分的一杯羹了。”
杜望打量著柴玉成,見他喝酒吃菜,又把葉凌峰的真正目的毫無芥蒂地說出,他心裡又實了五六分。他嗤笑一聲:
“老匹夫還耍嘴皮子,我也料到了。呵呵,不過交州的兵不會來了,難道永王會只派我來桂州?桂州、交州,都是我們的囊中之物!”
柴玉成聽得心驚,原來如此,那麼他們確實很可能等不到交州的援兵了。
桂州和交州,恐怕都已經成為孤城了。
但他面上並不顯露,而是笑笑道:
“永王果然英明,當日你可知我為何逃走,而不是答應永王之言?”
杜望喝了一口酒:“為何?”
“說起來,護國將軍大人還要感謝我們才是。若是當日我與眾位縣令不逃跑,何來的節度使自號為王?在這個亂世,我們要的是一個英明神主,重領天下,而不是一個聽從前朝皇子命令的節度使。節度使大人成為永王,豈不是因禍得福?”
這一番詭辯,連柴玉成說出來也暗自在心裡笑,他這表現得也太像一個追逐亂世權力的奸賊了。
但杜望是真的信了,因為他也是這樣想的。之前他選擇跟著張智遠幹,就是覺得能繼續往上爬,一開始聽九皇子和右相的,他覺得也不錯,但發現平盧節度使和隴右節度使造反自立為王,杜望的心思動了。他們何必在頭上加一個什麼皇子,自己也能做皇帝啊!
杜望哈哈一笑:
“說得很不錯,日後你跟著我幹,還有那瓊州的折衝都尉,當日他把你們的親屬從廣州府放出,確實有幾分能力,到我麾下來我必要好好重用於他。”
兩人就吃著炒菜,相交甚歡,柴玉成也在努力地掏出更多訊息。
他們吃得高興,忽然聽外面一陣吵鬧。
“大人,大人!不好了!天上有……有鬼!”
“胡說什麼?!你小子怕鬼,還在這胡說,再胡說我砍了你腦袋!”杜望就著這些好菜吃酒,吃得有點微微醉了,他面對如此慌亂的屬下就要抽刀。
柴玉成連忙上前把他攔住,勸解他:
“將軍,我聽外面甚為吵嚷,必然是他們吃肉粥吃得太飽了,我們一塊出去瞧瞧。什麼鬼神一見大人的神威,也不敢獻身了。”
杜望被拍馬屁拍得極爽,在柴玉成的肩膀上猛拍,笑得很是大聲,他大步向著營帳外面走了出去。營帳的空地上擠滿了喝粥的兵卒,他們喝完粥本該回去,但天空中忽然出現了重重鬼火,還有人樣,在黑夜裡飄飄揚揚的,實在是叫人毛骨悚然。
“那是什麼鬼東西!天火?!”柴玉成大叫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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