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玉成有些疑惑,見鍾淵朝著自己輕輕挑眉:“不成?不好看?”
“哪有啊,很好看。你戴不戴都好看,你戴這個也不過是讓抹額生輝罷了,我來幫你係。”柴玉成把抹額的兩邊輕輕繞過鍾淵的頭髮,在腦後綁了起來,他忍不住低頭親了親鍾淵的頭髮。
“我好像做到了。”
“什麼?”
柴玉成嘿嘿一笑,並不回答,他做到了:即使鍾淵以哥兒的身份行走,也不會有人敢有異議了。
他和鍾淵並肩走進廳堂,原本在裡面議論聊天的人都停下來,呆呆地望著兩人。有些對鍾淵不太瞭解的人,甚至揉了揉眼睛,目不轉睛地看著他額頭上那根素淨精緻的抹額。
柴玉成和鍾淵坐在了上頭,他哈哈一笑,舉起杯子朝著各位官員祝了一下:
“大家不用拘束,請各位來這裡,乃是有大事要商量。不日前,張智遠派兵攻打桂州、交州,想要強行綁架葉公,佔有兩州兵權。幸得我與鍾將軍相助,我們將廣州府攻下,佔了嶺南道,因此請各位前來。”
“滴——”久違的系統提示音響了起來,這回的任務很符合柴玉成的心意:
“任務:成為嶺南王。”
只是這個任務有些大而空泛,不知道系統怎麼評判成功了。
葉凌峰就坐在左側下位,他站起來,語氣鏗鏘有力:
“主公這次請諸位來,也是為改換名號一事,大夏朝名存實亡,想要天下安定,非一位明君不可!老朽以為主公正是這位明君。”
在場的一部分人就是葉凌峰寫信通知來的,既然來了,就代表贊同。但很多人是被柴玉成和葉凌峰篩選過後請來的,並沒有告知他們具體情況,他們只知道柴玉成代替了張智遠,並不清楚此行是來做什麼。
因此很多人都是有點驚訝地看著葉凌峰,畢竟上一回張智遠只是隱晦地提了提要稱王的事,就被葉凌峰當著面罵呢,現在葉凌峰居然倒向這位柴大人……
許多人也對柴玉成有印象,他們還記得當日就是柴玉成和他的夥伴把家裡人救出的,因此對他也有些好感。但忽然間一個縣令,走到了如此高位,還是讓很多人有些驚異。
柴玉成見他們神色各異,心中並不驚訝,不亮真本事,誰會服他呢。他拍了拍手,有幾個下人扛著一個巨大的輿圖上來了,在廳堂中展開,柴玉成站了起來。
“諸位,我在臨高縣生活了三個月,擔任陵水縣令半年,之後又擔任了瓊州刺史兩個月,這是島上四縣的輿圖和人口、糧稅、主要作物記錄。我知道,良禽擇木而棲,等我講完之後,若是有哪位大人覺得我不能承擔大統,便可自行離開,我不會阻撓,還會派人送你離開,只是你不能再在嶺南道內任官職。”
柴玉成點著輿圖講了起來,從他和鍾淵在臨高籌錢和股份建的第一個蔗糖廠開始。
鍾淵坐在高臺上,看著柴玉成的身影,恍惚間柴玉成的骨架已經長成了,又高又壯,每次把他抱住都又熱又緊。鍾淵回過神來,見下面的官員都目光發亮,只有他在胡思亂想,他不好意思地喝了口茶水遮掩。
這期間偶爾有講到官員們不懂的詞,也有大膽的提問,柴玉成便一一解答,大家見柴大人果然性情溫和,談吐與見識都十分不凡,也都放鬆了一些,偶爾還會竊竊私語一番。
“什麼,一個這個廠子真的能讓全縣有如此大的變化?”
“我看可以,只是這廠子產出的東西,一定要有人買才行啊。但是……那個幼學,是用大人的私產支撐的麼?”
“我倒是覺得畝產的糧食和新鮮香料,要是好好培育,定能造福百姓。”
“好厲害啊……短短六個月,居然就讓一個縣翻天覆地了麼?我曾聽說瓊崖之上,便是斷魂處,沒想到現在成桃花源了麼?”
柴玉成也不單單自己講,他請了幾個從瓊州軍裡跟來的人講。
邊雲是第一個上場的,她上場朝著各位抱拳,一身軍裝:
“諸位大人,瓊州軍邊雲,陵水五指山峒峒主女兒邊雲在這裡見過大家。柴大人所說屬實,陵水如今已經是趕得上海縣的繁華了,柴大人還說了,等以後有了更好的工具,還要把黎人到山下的路都修好。我所見到的,有了大人,黎人有了更多賺錢的方法,不用在山間拼命打獵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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