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玉成他們騎馬,極快地就出了廣州府,順著珠江往前到入海口,他們就遙遙看見兩艘大船和許多小船。有些本地的漁民和碼頭幹活的工人,都呆呆地望著那兒,彷彿不太明白這些人是從何而來。
“魏叔!”柴玉成騎在馬上就瞧見了,他呼喊了幾句,魏魯轉過身來。
本來吵吵嚷嚷的人群,都朝著柴玉成和高百草他們看過去,紛紛喊他:
“大人!”“主公!”“柴叔!”
柴玉成下了馬,被人團團圍住,他見碼頭上擁擠得人都無法轉身了,便讓高百草先帶來拜見的官員及家屬去廣州府內安排,明清山他們則是輕車熟路的,打了招呼,就開始從商船上卸貨,他見柴玉成正忙,便準備等會再聊。
柴玉成則帶著自己一家子往前走,沒有走幾步,鍾淵也帶著下屬快馬趕來,見到魏魯便下馬。雖然魏魯、弩兒與他們二人並無血緣關係,但勝似親人。
魏魯抹了抹眼睛,十分欣慰,不住地說沒事就好沒事就好。柴玉成把弩兒抱起來顛了顛,弩兒親近地勾著他的脖子,說著自己準備如何幫忙。魏二郎和夫郎在身邊看著,都覺得有些驚訝。
“走,回家去,廚娘特意去學過瓊州炒菜,做得味道不錯,教她做頓大餐,我們一塊吃了。”
弩兒連連點頭:“柴叔,我們還帶了一大筐的椰子呢,我聽阿爺說這裡沒有椰子可以喝的。”
“真貼心。這裡是沒有椰子,不過好吃的也不少,少不了你個饞貓的。”
眾人說笑著,往嶺南王府去了。
現在的嶺南王府就是以前的節度使府改的,去了不少華麗裝飾,比之前顯得空曠簡潔多了。
柴玉成他們並沒有先吃飯,鍾淵先安排了魏二郎帶上瓊州來的糧食,順著水路、陸路一路往北,把兩個月前他承諾給西北軍的糧食帶去。魏二郎也牽掛著這個,同家裡人告別,便帶了上百嶺南府兵和一千騎兵朝著西北去了。
柴玉成和鍾淵又召集了徐昭、王樹、遊賢、李愛仁和林璧書會面,一同商議瓊州島上和嶺南道的事。
柴玉成笑得很高興:“你們總算是來了,為你們預留的刺史位置和都尉位置,可空懸許久了。”
歸順州的情況比較複雜,有些像是瓊州島,裡面的蠻族人多,漢人少。歸順州的西原蠻族本來是百越人的一支,大夏初年在那兒起義,後來歸順。山地眾多,又西臨南詔國,實在是管理起來頗為困難。
容州就簡單了,就是廣州府所在的州,地方雖大,但平坦富饒,港口眾多,可以說是柴玉成他們必然要用自己人的地方。瓊州更是不用說了,是柴玉成和鍾淵起兵的老家,是絕對不能丟的。
遊賢聽了,雙眼發亮:“主公!讓我去歸順州吧!我早年曾去那兒遊歷,歸順州山水秀麗,實在是人間罕見,但百姓貧苦,我有信心能把那兒治理得像陵水那麼好。”
柴玉成笑了,他就知道遊賢的性子不會選容州或者瓊州,而且遊賢本身武藝也高,眼界寬廣:
“行,那便逸之去吧。放心,待一切理順,路通了,我常常到歸順州去同你賞景。”
遊賢笑了,李愛仁也說自己想在瓊州,為兩位大人守好根基。只有林璧書有點猶豫:
“大人,璧書惶恐,璧書才三十歲,就要成為一州刺史,還是容州……如此繁華之地……”
柴玉成拍拍林璧書的肩膀:
“璧書莫不是覺得年齡小擔不了大事?那我還沒及冠呢。”
林璧書急得臉紅了,柴玉成哈哈笑起來:
“你之前把海縣管得井井有條,碼頭的各種條例明晰,就是我也不如的。難道你還要我把這偌大的容州交給別人,這樣我和公子怕是晚上睡覺都睡不著啊!”
林璧書激動得熱淚盈眶,要跪下謝恩,就被柴玉成拉住了。
幾個文官原本是在海角的最邊緣,不管主動還是被動到來,都可能是政治生涯的終點了,可如今卻成了嶺南政治中心炙手可熱的人物。肉眼可見,主公前途順利的話,他們有可能成為名留青史的名臣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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